第233章 齐雲欲翻案
她看似待他冷漠,可每安排的一步,都是将他送上帝王之位的一步。
他有时候就想,这位母妃深居雲殿从不与外界有所牵扯,她的淡然她的冷漠,若当真是无欲无求,又为何会苦苦经营,次次差人打听好梁帝在何处,将他送到他跟前呢。
且她很会欲擒故纵。
梁帝对他颇感兴趣之际,她从来都不会乘胜追击,而是再将他关在雲殿,让宫墙外的梁帝为了那些面子和忌惮,心中惦念,却从不主动迈着步子进来。
梁骆忆起这些过往,深觉齐雲的不易。
她的每一步,看似将她冷冷推出去,可当他为帝王时,他才懂这位母妃的隐忍和盘算,全都是为了他能坐稳这个位子。
这位子于他而言,他从未想参与争过、抢过,与哥哥们自相残杀。
如今他是名正言顺,顺从先帝旨意登上此位。
不想争抢是一回事。
名正言顺又是一回事。
既是戴上了这顶帽子,那这梁国,这梁京,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梁骆最看不透的,便是这位母妃。
她好像有心事,又好像了无牵挂。她睡前殿内要点安神香,时常轻哼几句童瑶。
她好像对过往放不下,又好像全都放下了,想在后宫隐忍平安度过余生。
每年过了夏至那几日,她都会把自己关在内殿两日。
内殿好像一直燃着香炉,又像是在烧黄纸,浓烟四起,梁骆从来都没敢进去过。
他的母后,好似有许多秘密。
他回过神,齐雲已经打开了那个竹篓篮盒。
梁骆:“母后?”
齐雲笑笑,她的手微微抖着把一卷黄纸取出,再取出几道折子,还有一张卷放在长抽匣内的绢布。
梁骆认得那个绢布。
那是用绢布做的圣旨。
齐雲把那几道折子递给梁骆,“这些都是当年弹劾齐家的奏请折子。”梁骆本不想去翻这些旧事,可齐雲强塞在他手中,他也只得瞧。
之后,她再把那绢布取出,也递给他。
齐雲指着绢布时,嘴唇都在发抖,“这个,是当年先帝赐齐家满门抄斩的旨意。”
梁骆不解,“为何这些都在母妃手上?”
齐雲眼神黯淡,“这些你无需多管,只需瞧就是了。”
梁骆一一打开,再一一读完。
他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妙。
他眉头皱起,捏着绢布的手越来越紧,“母妃,这些可是真的?”
齐雲忍着哭腔,“自是真的。”
梁骆:“可为何父皇会如此处置这事呢,齐家的事细节无人知晓,当年着手办此事的官员全都调离出京了。齐家跋扈嚣张,父皇连夜就让齐将军…….”
齐雲打断他的话:“骆儿,齐家是你外公家,是你的家,是你母后的娘家,齐将军是你外公,你口口声声一个齐家齐家的喊,是说自个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梁骆一脸的尴尬,“母后莫急,只是出于这事,儿臣要有立场。这就与儿臣与书元哥一样,朝堂上他是达大人儿臣是君王。朝堂下他依旧是儿臣是书元哥,是儿臣的哥哥。”
齐雲低头不语。
梁骆再没作解释,“父皇连夜处死齐将军,尸首是从戚国府抬出来的。齐家的细节当年瞒得天衣无缝,如今更是无处查证。儿臣一直以为,父皇当年是有关押候审的,审案的记档也都是一一对质好的。可这圣旨上,却是斩草除根,且在三日内就悄悄灭了齐家,为何要如此草率呢?”
梁骆越发得不解了,“齐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尸首遍地,朝堂上更是无人敢掺和一言?”梁骆再追问,“这样急迫地处置齐家,究竟有何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