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戴笠和军统的黑暗面

郑介民“隔靴搔痒”

梁干乔既出身广东,自然就与粤军中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族侄梁伯仑就是一个很好的策反对象。梁伯仑时任广东空军无线电台台长,将他争取过来,便等于在南京特务处与广东空军之间架起了直接通道。而策反一百几十架飞机出走,畅通的联络工具正是必不可少的保障。

郑介民选中的策反对象是广东空军飞行员陈振兴。

陈振兴出身运动员,曾获全国自由泳冠军,擅长舞蹈,交际广泛,被广东航空学校首任校长张惠长收为义子,送进航空学校第六期学习。陈振兴不仅在广东空军飞行员中有一批同窗故旧,而且有着四通八达的关系,对空军内幕十分熟悉。

会后,梁干乔即赴广东,郑介民去了香港。

虽说同是策反广东空军,两人又同是粤籍,在粤军中均有着众多熟面孔,均有被认出的危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梁干乔单刀直入,直插敌人心脏;郑介民却顾虑重重,畏畏缩缩,不敢深入险境,只是待在香港,隔江遥控策反。

遥控指挥无异于隔靴搔痒,可碍于郑介民是特务处第二号人物,戴笠也了解他一向胆子小,因此也不强求。

说到底,戴笠有他的用人原则,那就是识人长短,用人之长,扬其长避其短。对于公认的“军事谋略家”和“政治理论家”,不必要求他具备深入虎穴的胆量,凭着在广东广泛的人脉积蓄,或许他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梁干乔化装成人力车夫潜入广州,很快与族侄梁伯仑取得联系。毕竟在此特殊时期发动内战不得人心,梁伯仑的工作一帆风顺。

于是,一个名为“XSF-DE-XHOB”的电台名称很快传到南京,戴笠通知魏大铭,让他与这个电台联络。

尽管既无波长,又不知方位,但魏大铭培养的报务员个个业务精通,到第四天夜里,终于与那个神秘电台取得联系,开始接收电报。

魏大铭的电话打进鸡鹅巷五十三号的时候,戴笠已经睡下,闻讯立即从**爬起来,兴奋地守在电话机旁,这一守就是大半夜。第一封电报终于断断续续收完,译电员译后立即向戴笠报告,果然是旗开得胜的喜讯。

接通电台,是梁干乔的“功劳”;而通过电台传来的这个喜讯,则是郑介民的策反初见成效。戴笠哈哈大笑,连说:

“好!好!郑先生果然运筹帷幄之中。”

在整个特务处乃至后来的军统,戴笠除了对关系近资格老的下属称呼“兄”,对大多数人都是直呼其名,顶多后边加个“同志”,唯独对郑介民称呼“郑先生”。虽然相对“兄”来说,这个“先生”略显客气与生分,却也包含着尊重。

不入虎穴,照得虎子。戴笠庆幸自己没有看走眼,赞叹智慧有余胆魄不足的郑介民能将所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其实哪里是郑介民的“发挥”,纯粹是偶然的巧合。

原来“两广事变”时,郑介民的“工作对象”陈振兴正在香港,郑介民一到香港便得到这个信息,立刻找到他的住所。

见到人事情就好办了,郑介民是搞政治的,嘴皮子自然不会差。陈振兴也是明白人,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内战,让日本人渔翁得利。再说,他也想让义父知道,除了游泳、跳舞、交际,他也有能力办成大事。不过,陈振兴本人能策反的,主要是他航校的同窗第六期飞行员,或可包括第五期。

郑介民问其原因,陈振兴说:

“陈济棠只重视前四期航校学员,五、六期学员就像后娘的孩子,无论官阶晋升还是生活待遇,都无法和前四期相比,很多人有另谋出路的打算。”

“好,那就从五、六期入手。”

在郑介民看来,尽管不能一下子策动整个广东空军,其作用却不可低估,说不定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如此,陈振兴即刻返回广东,果然很快便有了回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