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梧如是再三地找碴儿,逼林栀离开。
林栀不敢反抗,只因她是名门庶女,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罪不起林青梧。一旦得罪,就容易遭遇更厉害的报复。
金代同来接林青梧下课之时,得知林栀退了学,不由问:“教习嬷嬷不是最喜欢她吗?”
林青梧喜滋滋道:“我把她赶走了。”
教习嬷嬷手上戴着一个金镯子,是她成亲时丈夫送给她的。教习嬷嬷视之如珍宝,可有天早上偏偏不见了。
在林青梧的指示下,嬷嬷在林栀的桌底下找到了金镯子。
林青梧煽风点火:“林栀,就算你出身低微,平时戴不起金与玉,也不能起偷东西的念头。”
林栀百口莫辩。
金代同听完,脸臭得出奇:“你何必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林青梧一脸不悦,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你跟我喊什么喊?用手段怎么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不过一个卑贱的庶女而已,我怕她喊冤不成?再说了,表哥,你不也讨厌她吗?不是先前还逼她罚站?”
金代同心里堵得慌,他忘了,明明他才是最先欺负林栀的人。
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天他躲在后面,总是忍不住打量林栀。
打量她思索插花的模样,或是插花时认真专注的样子。
她一走,他便没什么机会偷看在课桌上研究插花的她了。红的白的黄的蓝的,高低错落的花朵,映着少女娴静的侧脸,以后都看不到了。
金代同破天荒地教训林青梧:“技不如人就使用下三烂的手段,表哥我都看不起你,何况司空家族?”
林青梧气得脸涨红,嘴唇哆嗦,瞪着他,半晌骂不出一个字。
金代同后来再没和林青梧坐一块儿,也不再管她们谁表现更出色。
他只听说,挤走林栀,林青梧也神思倦怠,不多久就告假不学了。
金代同躲在林栀家门后,试图看看她的近况。
林栀和娘亲出门上香,走得累了,便在半山的凉亭休息。金代同假装刚刚上山,站在她们对面。
有男子走近,林栀自然选择回避。她一转身,就被金代同拽着肩膀旋了过来。金代同趾高气扬:“见了本公子也不行礼,你该当何罪?”
金家没一个好东西,林栀更是把他当成瘟神,讷讷道:“林栀见过金少主。”
金代同非常受用,便站到了林栀身边,假意眺望远方的景色。
林栀一行人竟是要下山,金代同连忙叫住她:“你去哪儿?”
“我要下山了。”林栀道。
金代同问:“下山?现在就下山了吗?”
“我和娘已经上完香了。”
“哦,那就走吧。”金代同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刻意。林栀走不走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栀走了不到十步,金代同又叫住她:“我听说你被教习嬷嬷赶出去了。”
林栀嘴角微微**,哪壶不开提哪壶。
金代同道:“这些天来,我总是听嬷嬷夸你。我家的丫鬟都不会插花,你能帮我教教她们吗?”
林栀怀疑金代同不安好心,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娘亲过来了。
一见到金代同,娘亲如见一尊大佛。
那些嫡女不喜欢金代同顽劣,但她不在乎。
林栀的娘亲也是庶出,只能在林府里做妾。尽管林栀不情不愿,娘亲还是希望她能够和金代同多接触。
“栀儿,这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唯一机会。”
拗不过娘亲,林栀还是和金代同进了府。她担心自己插花经验不足,所以做了很多功课。听金代同介绍说林栀会插花,大家都很好奇地打量她。
林栀和她们年纪不相上下,能教好她们吗?
金府规矩甚多,稍有不慎就会犯错,林栀也在想,自己能做好吗?
事实证明,她做得很好,后来她打算离开时,许多丫鬟都舍不得她。
可她怎么知道,金代同起了让她入府的念头后,就再没想过放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