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一个人的声音
武琼斯通知申江卖出福耀玻璃,而且规定了出货策略,拉高出货,崔钧毅觉得拉高出货是个好策略。但是,就在他们早盘拉升的时候,张梅却看出了大笔抛单,申江、崔钧毅、张梅都心知肚明,武琼斯另有老鼠仓。崔钧毅预感到福耀玻璃短期可能会面临暴跌。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是,他的预感总是很准。一会儿,他接到了邢小丽的短信,问他是不是福耀玻璃出事了,他心里突然明白了,武琼斯的老鼠仓里有邢姐。看抛单,这个老鼠仓不小,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申江、梅捷、刘长生、曾辉玲,他们都在福耀玻璃上做了老鼠仓吗?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他一直把福耀玻璃当作价值投资的珍品,认真做这只股票,进货很慢很慢,近乎用了半年,为什么这些人就要这样做呢?他们一夜之间就能吃掉他所有的利润。
崔钧毅看到尽管他们在拉升,但是,福耀玻璃开始跌了。他不能再拉了,但也不能出货,得等那些老鼠仓出完。他甚至还得进货,否则股价就会崩溃,谁也出不了。那些老鼠仓出逃起来是不计成本的,但是,他手里却有接近3000万,怎么跑得过他们?还好,50万手之后,跌势缓住了。崔钧毅让张梅拉一下,做一个缓步上行日线图出来,在买二上挂单,在买一上连续上攻性地挂小单。果然,10点半,股价上去了。10点半,也是一天中股市人气最旺的,该放卖单了。他让张梅在卖一挂单,如果成交变淡,就自己对倒。到两点半的时候,张梅好不容易卖出400万股,股价只跌了6%。崔钧毅又让张梅准备好单,在2点50分,一笔挂出,把股价拉回开盘价之上,做一个长上下引线的十字阳线。这种十字星可以吸引跟风的买盘,更隐蔽地出货。
周妮给崔钧毅办公室打电话,崔钧毅不在,张梅接的电话。周妮说:
“张梅,你转告你们崔经理,大航集团内部出现财务问题,我们要抽回资金。”
张梅一听,立即急了:“周妮,你怎么啦?崔钧毅可是你的同学啊!我想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事情,你要是抽资金,我们这里可是要完蛋了!”
周妮斩钉截铁地说:“崔钧毅是我的同学,也是你的恋人,你可以救你的恋人,但是,我却不一定要救我的同学。告诉你,我不信任这个人!”
张梅一听,立即内疚起来,觉得自己不该穿那件SoniaRykiel时装去医院骗她,这是害了崔钧毅。
“周妮,崔钧毅已经不做经理了,现在是申江负责,昨天公司会议上,申江答应抽4000万给公司救急……”
周妮打断了张梅的话:“那是他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听过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故事吗?这个时候,我这个同学也没有办法!”
张梅听了,愣在了椅子里。
半晌,张梅十万火急地打电话告诉崔钧毅和武琼斯,周重天要撤资了。
武琼斯火气冲天,“他周重天是落井下石啊。告诉他,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崔钧毅吓出一身冷汗,这样非得砸盘不可,周妮怎么了?
第二天,周妮要求平仓。她不计成本地抛售,一开盘就是跌停板。
卢平办公室。卢平死死盯着屏幕,眼看着福耀玻璃疯狂下滑,接近跌停。他脸色煞白。
卢平犹豫许久,终于打电话给崔钧毅,问崔钧毅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崔钧毅没觉出卢平的情绪,像获得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卢平说:“卢平,你那里有没有资金,挪一点救急?”
卢平带着哭腔说:“我哪里还有资金救急?我的资金全在福耀玻璃上呢!”
崔钧毅听了大骂一声:“你他妈狗娘养的,原来是你!你挖我墙角,现在好,把我们弄成庄家了!现在我们怎么脱得了手?”
申江看这阵势慌了手脚,要张梅按周妮的要求办,挂跌停平仓。
崔钧毅想来想去,觉得这样做无异于自杀。他找到申江。申江,还记得我们那次和周重天打牌吗?我觉得周重天不是说不动的人,我跟你去一次。
崔钧毅和申江来到大航集团总部,正好碰到周重天出门,周重天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口。
崔钧毅冲上去,和周重天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