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燕权柳的黑衣修者手中出现十四方城的钱币,焚风在夺锦大会上当众用术法勾出燕权柳的心魔,招招都是在将亲儿子往死里逼。
明昭放开牧稻田,走至后殿门口,仰首看外面的天光:“呵,我若不做这些,你现在或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燕权柳皱了皱眉。
“那些黑衣人都是上界大宗养的死士,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明昭半边脸迎着阳光,半边脸隐在暗中,“若我不勾出你的心魔,叫你绝处逢生,激出血脉里的风灵根,就凭你那至纯的雷灵根,早就被人剖了!”
燕权柳的雷灵根是三界众所周知的绝顶天级灵根,变异灵根天生有优势,级别越高修炼更是越事半功倍,这种天赋叫那些庸才气得牙痒痒。
燕权柳自身占了天时地利,这人和的一点,便是他的师尊,同样是雷灵根的凌肃。
一支完美的灵根,和一个灵根相同且修为炉火纯青的师尊,这样的配置,燕权柳没有道理不成才。
“凌肃。”明昭眯着眼睛,喃喃道,“还是有点感谢他的,毕竟把你教得这么好,还压制住了你的魔族血脉,让你的灵根和丹田都至纯至善。”
“若是这样完美的灵根,剖出来,安在自己身上,你说,这三界之中,哪一个会不眼馋呐?”
第79章 棋子 是夜静谧,牧稻田四仰八叉地……
是夜静谧, 牧稻田四仰八叉地倒在被子上,看着雕花的房梁发呆,心突突地直跳,眼皮子也不受控制地抽抽。
提及燕权柳的师尊, 也就是凌肃时, 明昭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可又句句充满敌意。
她明显还没有将话讲全乎,却戛然而止, 说今日自己有写乏了, 不想多言语,便让侍者门给燕权柳和牧稻田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让他们休息了再走。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燕权柳打坐结束了。
明昭不仅安排了舒服又宽敞的房间,还摆了一大桌子菜作为晚饭, 燕权柳吃了一半,说饱了,感觉自己有些要突破,想先回去调息。
还非常言辞诚恳地道歉, 说自己不是故意不想陪牧稻田吃晚饭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牧稻田也不好硬要人家陪, 他知道燕权柳得花点时间转转脑子,就让剑修赶紧回去修炼。
思考时是需要独处的,牧稻田刻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也乐得多吃点,吃完没有直接回房,而是从膳厅拐向后花园,在里头逛了好一阵子。
后花园里的草木甚是奇特, 有不少是只有下界秘境中才能找到的,看着平平无奇,实际上录入系统图鉴一看,随便一棵草都比他和燕权柳甚至明昭的岁数加起来都还要大。
木久则生灵,牧稻田在这些花草丛中感受到了和在眠荒山秘境时一样的畅快,那种与泥土和绿叶连接的、好像要变成一株摇曳青草的融汇感,使得牧稻田在这后花园一呆就是两个时辰。
等他来到客房,天已经黑如浓墨了。
牧稻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在燕权柳熄灯躺下时轻轻从背后抱住剑修的腰。
他将脸贴在燕权柳的后背,听见了来自胸腔的汹涌心跳,剑修也在努力平复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柳哥……你说过,我们是道侣,是最亲密无间的,对吧?”牧稻田将脑袋埋在燕权柳的后背和被子之间,闷声道。
“……嗯。”燕权柳从前面握住他的手。
少年抬起头,亲了亲剑修的后脖颈,将他紧紧束着的头发解散:“那,如果你有心事的话,就一定要跟我说,好不好?”
明昭直言黑衣修者并非她所派,而是来自上界大宗,夺锦大会决斗时,焚风本不会那么轻易就将燕权柳的心魔勾出,当他用心魔引探入燕权柳的心脉时,发现有什么东西帮助他打破了护住心脉的剑气,就连凌肃的护心咒都被破解了。
燕权柳自己也说,有人在他心脉上动了手脚。
再加上明昭最后那些意味不明却句句都在指控凌肃的话……
牧稻田有些不敢往下想。
凌肃自燕权柳出生就陪伴左右,他也只收了燕权柳这么一个关门弟子,整整三十年,燕权柳的一身本领,就连说话、走路、识字,都是凌肃一手教养的。
师尊在燕权柳心中是不可撼动的,即便是被逐出宗门,燕权柳仍然将凌肃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
牧稻田见过的,即使是离开宗门后,燕权柳只要练剑,收剑之后必然要对着悬剑宗的方向微微弯腰颔首,以示不忘师恩。
“……我方才查了师尊给我的护心咒,没有问题。”燕权柳嗓子有些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