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拨弄了两下新开的苔花,“不过他应该会比一般人快一点吧。”
“那你就一直在院子里等他?”尉迟杨卸下货,漫不经心道,“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难道之前也是这样吗?他出门,你在家等他?你一个人,不会无聊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牧稻田的一点回忆。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有不少人问过他一个人会不会无聊,网上的粉丝、身边对接的同事,后来是广仙镜上知道他隐居在深山的修者们。
他的回答都是,完全不会啊。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吃相、睡相就算再随意也不怕丢脸,非常舒服。
在现代世界,他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一个人拍摄,就连后来跟黑心公司打招呼都是一个人,又形单影只地穿越到修真界来,燕权柳算得上他第一个认识的人了。
于是后面他就跟着燕权柳,燕权柳在秘境受伤被带走,他等;燕权柳在夺锦大会被带走,他也等;燕权柳在眠荒山秘境突破,他也等了。他就好像吧全副身家都压在了燕权柳身上,不停地在等待、不停地一个人慢慢等另一个人。
他不是很能理解寂寞是怎样一种滋味,就算一个人待着也能够找到乐子。只有在眺望远处很久,都看不见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有种空无一物的感觉涌上来,像一只空瓶子对着一只空杯子撞了一下,没有冰块或者酒水在中间,徒留玻璃器皿的余响。
牧稻田低着脑袋,蹭了蹭脚尖上的苔藓沫儿,没蹭掉,布鞋上还多蹭出一块淡淡的白灰痕迹。
好像就是从燕权柳满身是伤闯入他比潭水还要平静的生活开始,那些空杯子、空瓶子里面就有了东西。
尝过冰块啷当的绝酿之后,再看见空杯时,无法沉醉的时间就会变得有点难捱了。
“不是很无聊哦,”牧稻田将蹭上了白灰的鞋尖绕到腿后,在裤子上抹抹,再一看,终于连着苔藓沫儿一起干净了,“我比较会找乐子啦,就算一个人也可以很开心,嘿嘿。”
尉迟杨好像没有意识到他情绪变化,自顾自兴致勃勃地往下讲:“那还真好,我无父无母,也没有老婆孩子,一个人住,经常会觉得很孤单。”
他说他是喜欢热闹的人,自己一个人的日子,一刻也过不下去。
“所以我就喜欢结交朋友,经常到街上帮帮人,这样就会觉得孤单了。你心态真好——你是不喜欢热闹吗?”尉迟杨将货全部卸好后,整整齐齐地码好,非常完美。
“还行吧。”牧稻田见状,也上去帮忙。
尉迟杨将一些轻的东西交给他,直起身:“哎呦——你这东西可是真多——你说,你要是天天都来这么一遭,不出三天,就得累得不成样子!你让你道侣先留下来帮帮你呗。”
“我要是有你这么能干又好看的道侣,我肯定安安稳稳陪你做生意,脏活累活力气活都我来干,一天到晚粘着你,嘿嘿。”尉迟杨看着牧稻田走路后微微发热的脸,耳根一红。
牧稻田咬了咬下嘴唇,没有说话。
“哎,要是你道侣这两天都不回来,你难道要自己做两天这种活计吗?要不我……”
话还没说完,院内灵气突然涌动。
“不必。”
燕权柳站在门口,提剑踱步而来。
尉迟杨很识相,悻悻一笑,将最后几袋货码好后,拍拍手。
“这是你道侣?——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能猎妖兽呢!* ”他边说,边往外走,“行,那这边应该也不需要我了,我回家!”
他走的很干脆很坦然,燕权柳破天荒地提出要留他吃个便饭,但他拒绝了,并且让燕权柳多陪陪道侣。
尉迟杨是个走到哪里都很热闹的人,他一走,偌大的院子就冷清了下来。
燕权柳取出一个荷包,交给牧稻田。
牧稻田一遍打开,一边笑道:“都说猎妖兽要花三天五天,你怎么下午就回来啦?午饭吃了吗?——哦,忘了,你现在已经不用吃饭了。”
打开那荷包,竟然是一叠钱票,价值足足八百钱!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
“没有猎很难的妖兽,所以钱有点少。”燕权柳顿了顿,“而且要速去速回——实在是太想你了。”
剑修垂眸,将手绕到少年身后,把散了些的头发轻轻拢好。不够长的碎发就落在额前眼角,衬得少年的眼睛越发认真。
“我真的很想你。”燕权柳一字一句道,“会怪我赚的不够吗?”
牧稻田摇摇头,投入自家道侣的怀抱,闻见熟悉的焚香味,还有一点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我也同样想念你的。”
装满了美酒和宝石一样冰块的酒杯,骤然碰撞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