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躯体早已驯刀者的攻击下崩溃,仅凭着洛林的力量将它勉强支撑到现。此时它的血肉一大块一大块剥落下来,露出里头的白骨和微微跳动的心脏。“类的身体实是一种负担。”伸手将心脏轻轻一扯拽出胸腔,洛林对道,随后伸手朝铘走到近前的身躯上抚摸了过去,从头发至脸,从脸至他的胸膛:“唯有他的身体才是最好的,无坚不摧,永生不灭。看看他的颜色,宝珠,当他全身的苍黑褪尽,他就是的躯体了,到时要不要跟这东西说一声再见?毕竟们一起也已经这么多年了,是么。”
话音落,他抬起手中的断腕,将那上面的锁麒麟扯了起来。“那么现开始倒数好么,从十开始,这应该是个无比美妙的过程。”
“会后悔的。”打断他的话,狠狠看着他。
“弱者的诅咒?”他用他只剩下牙床的嘴朝笑。
摇摇头:“只是替另一个强者说出这句话。”
“谁。”
“一心要除了铘,但有没有想过,身边能对付的不仅铘,还有另外一个。”
“那头妖狐?”他哂然一笑:“他甚至连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不是么。”
“不可能这里藏一辈子。”
“呵……”这话令他冷冷一笑,一把将锁麒麟用力从手腕上扯了起来,他淡淡道:“有了麒麟的躯壳,那找地方藏一辈子的,将会是他……”
话音未落,突然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就一片黑暗的尽头,远远传来阵拖拉机突突的声响。
非常非常老式的拖拉机,所以发出的噪音无比巨大,亦无比突兀地撕破了这原本寂静得只有风声鹤洛林说话声的地方。
然后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拖拉机闪着两盏忽明忽暗的车头灯从黑暗深处摇摇晃晃地驶了进来,上面摇摇晃晃坐着两个。
一个一脸惊慌四下扫视的中年男子,一个哈欠连天轻轻甩着他那条毛茸茸大尾巴当蒲扇使的狐狸。
狐狸手腕上缠着什么东西,暗红色的,好像血一样。他把着拖拉机的方向盘一路动摇西荡吱吱嘎嘎开了过来,嘎地将它刹住,一切因此而一下子寂静下来的时候,朝着挑了挑眉,翻身从车上跃了下来:“哦呀,有九条命么。”
用力咬住了嘴唇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下子哭出声。
“看出来了,九条命都不够使的。“然后他又揶揄了一句。
随后回过头朝洛林望了过去,他回过神立即再次要将锁麒麟从断腕上扯断的一刹,伸出手指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点:
“设下这么个逆天的结界方圆那么大个村子里,又跟血河车做了交易,想必给出的代价不小吧?”
“看来一定是孤注一掷了,是么。”
“那么知道惹毛了一只老狐狸,让他孤注一掷,所要付出代价又是怎样的么?”
“一定不晓得,不然断然不会花那些代价,去换来这更大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