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爽,真不爽。”虽然不辱使命,敖奕的心情仍旧一落千丈。把宋小枫送回寝室后,敖奕来到平台顶上,此时暴雨转为中雨,继续下了四五个小时才止住,此时山脚下的水已有三米深,位于低处的寝室楼一楼居然都被淹了,有人撑着澡盆在水上划来划去。
“好吧。”敖奕见状都快哭了,“我又闯祸啦!”
“谁说的?”
身后突如其来的问话声让敖奕心头一阵狂喜。她装作若无其事转过身来,不看对方,把十字剑大大咧咧递过去:“喏,还你的剑。”
“是还我的伞吧?”范海星嬉皮笑脸把十字剑拿过来,入手已是一把普通的弯柄雨伞,他蓬地一声把伞撑开,毫无顾忌搂着敖奕的肩膀向山下走去。
“现在没事了?”敖奕问。
“没事了……好得很!”
“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学校恐怕要开锅了。”
“不会。”范海星答得很坚定,“封印设置为钟不是无缘无故的,咱们祖先用意深远。这钟和这里血脉相连,包括众人的记忆和一切作法。现在它自动回拨到动乱发生之前,连曹天宇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被狼咬过的事。”
范海星的话刚说完,山下的水已经退了,被淹没的宿舍楼层一切如常,除了外墙上残留的淡淡的水痕。
“我想吃麻辣烫。”敖奕望着那些淡淡的水痕,说。
“作法之后十小时以内不能进食人间烟火,你不要命了?”
“我相当想吃麻辣烫!”敖奕把“相当”二字的音拖得很长,还带着拐弯。
范海星努力不让自己昏倒。“好吧,晚饭我请客。”
“我有个疑问,一直不好意思问你。”麻辣烫的热度打开了范海星的话匣子。
“讲!”敖奕的舌头都被辣酥了,呼咻了半天好容易转出了这个字。
“你们守护神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事来离开水世界来这里求学?住在未晓湖之类的地方不行么?”
敖奕盯了范海星半天。“知道为啥我们会离开水域吗?因为现在水质污染太厉害了,以往只需一百年修行能达到的,现在得用一千年。”
范海星无语了。
“我也有个疑问,为啥穆巴赫要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来中国藏身?不嫌累么?”
“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合适吗?”范海星苦笑了一声,向敖奕身后的电视努了努嘴,敖奕扭头瞥了一眼,发现目前正在播报国际新闻,屏幕上一片硝烟弥漫。
晚饭之后,两个人踩着月光向宿舍走。“月亮很美。”敖奕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惬意望着圆圆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点不错。
范海星无声地笑了。“也很静。”他附和着。
校园和另一座山头静静矗立着,它们一直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