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对哲学是“科学之科学”这一说法理解正确的是

更微妙地探究人类情感判断的方式,不局限于直接询问人们是否为天生的评判者,而是问他们是不是无意识的评判者。换言之,就是问他们是不是尚未思考就对事物有了情感反应。

这个问题通过一种名为“启动”(priming)的过程得到探究。假设有人连续向你展示了两个词,要求你看到第二个词时大声念出来。结果证明,当第二个词是“知更鸟”时,如果第一个词是鸟”,相比第一个词是“街道”,你读出第二词的速度要更快,虽然只快了几分之一秒。这个过程叫作“语义启动”。另外还有一种东西可以称作“情感启动”。如果向你展示的词是“阳光”,你对“灿烂”这个词的反应肯定比对“疾病”这个词的反应要快。同理,如果向你展示的第一个词是“疾病”,那么你对“可怕”这个词的反应肯定比对“阳光”这个词的反应要快。(8)

当然,这些实验并没有探究你长时间思考疾病时的感觉。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意识还未来得及思考。启动词的展示、短暂的间隔、目标词的展示,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说实话,即使启动词的展示时间特别短,一个人的意识未曾注意到这个词,效果依然存在。因此,这些实验证明,“疾病”这个词在通过意识进入大脑之前,就已经被打上了负面的标签。

这也不算太令人惊奇,疾病很可怕,阳光非常灿烂。但是我们在不那么令人回味的事物上也能看到同样的动态。事实上,测试人们对普通事物——锁链、笤帚和垃圾箱,南瓜、牙刷和信封——反应的实验人员也拿出同样的照片,选了一组新人,做了同样的启动实验。结果显示,第一组人经过意识评估判断为负面的照片,在第二组人的评价中也普遍是负面的,第二组人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在评价那些照片,但是通过他们对后续展示的正面或负面词语的反应速度来看,他们已经给出了隐性的评价。(9)

这样看来,扎伊翁茨是对的,人类就是无意识的评判者。我们倾向于给名词分配一些形容词,有意的或无意的、明确或隐含的都有。

回想起来,扎伊翁茨所说的大体是对的。从自然选择的角度来看,感知的目的就是处理与生物体进化论利益相关的信息,也就是获得基因传播的机会。而我们的生命体给感知的信息贴上正面或负面的价值标签,以此标定相关性。我们天生就要去评判事物,并将这些判断编码到情感中。

对于像人类一样复杂的物种,有时很难说清楚到底哪些事物是与进化论利益相关的。比如说,卷尺并非狩猎—采集时代进化的产物。但是在自然选择的设计下,我们会因为找到问题的答案而感到满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问起某种物品有多长的时候,卷尺就能告诉我答案。或许这就是我喜欢卷尺的原因。原因也可能是使用卷尺的方式使我对自己产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根植于我小时候看到榜样使用卷尺的样子。

总之,要说清楚一点:并不是说我感觉积极或消极的所有事物都会相应地对我的基因传播机会带来积极或消极的影响,我的意思是说,大脑中负责给事物分配感觉的机器,原本是设计来实现基因传播最大化的。如今这种设计已经不再可靠,这也恰是人类面临的诸多窘境之一。

我哥哥成了隐形人,令人不安

在回到“空”的主题之前,我还要再澄清一点:我并不是说任何人对任何事物都会产生情感。我刚才介绍的研究和大多数研究一样,代表的只是统计数据。在这种统计中存在各种各样的个体,对某些特别的词或画面会表现得很中性。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即便回到狩猎—采集时代,也有很多不会影响我们基因传播的事物存在。因此,总有一些事物不太会引发太多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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