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对哲学是“科学之科学”这一说法理解正确的是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些事物也是生命体本身不太会关注的——纯粹是因为它们从进化论角度来讲不重要。而生命体真正关注的是从进化论角度来看有重要意义的事物,而这些事物也往往会激发感觉。因此感知的图景——我们关注事物的图景,主宰我们意识的图景——往往会有感觉灌输其中,虽然有时感觉很微妙。如果有某样东西,你完全没有感觉,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注意到它。我们说根本没有完美的感知,这可能也仅仅是稍微有点夸张的说法。

我哥哥人到中年时,女人不再注意他,他说:“并不是因为我不好看。她们只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就是这样!异性恋女性走过某个城市街区时,可以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非常多,所以她的感知器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过滤一些不值得有意识深度评估的事物,这个过程很粗略,甚至是无意识的。可怜的是,我哥哥就属于这类事物(更可怜的是,他进入这种状态的时候比我现在还要年轻一岁)。

但是,如果某些事物值得进一步评估,这种评估最终就会体现在这个女人的感觉中。有魅力的年轻男性?不那么有魅力但是好看的年轻男性?极有魅力的年轻男性,但看起来极度傲慢自大?和我哥哥一样年长的男性,但是与我哥哥不同,开着一辆价值七万美元的车,戴着一块劳力士表?所有这些类型的男人都会引发不同的感觉。任何从自然选择角度来看值得注意的事物,理论上讲都会引发感觉。

而感觉会给事物灌输“本质”。至少,我是这样猜想的——有些冥想者感觉到“本质”受到抑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感觉受到了抑制。

有一次,我尝试和最早把“无相”概念讲给我听的罗德尼·史密斯交流这种理论。罗德尼是个身材瘦长、头发灰白的男人,很有福音派传教士的气质,与平常的冥想老师不同。如果他站在南方浸礼会教坛上,肯定不会有任何违和感——除非他开始讲授“无相”。从个人性格上讲,罗德尼是那种直接、不说废话的类型,一点都不浪费时间。有一次我问他,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无相”与大乘佛教中“空”的概念有什么关系。他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说:“一码事。”

那次交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在与罗德尼的一次长谈中,我决定再和他探讨一下我的理论:对事物情感反应的减弱带来了“空”的体验。

罗德尼一直尝试给我解释“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理解,一方面,事物在他的感知领域投射的独立特征不像我们大多数人那般强烈。但是,罗德尼强调,你不会失去辨识事物的能力。“你应该保持一些能力,比如拿起一副眼镜戴上,而不是把它当成一支铅笔,”他说,“你不会忘记这些事物的形状或颜色。只不过它们之间的界限不再明晰。”

我问:“你对事物的情感反应会比以往更弱一些吗?你投入其中的情感内容会变少一些吗?”

他回答说:“这样说有道理,难道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事物不像你认为的那般实在,你对它们的反应肯定也会弱化吧?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你看,之所以能够得到平静,都是因为意识到事物并非你所想象的模样。”

我感觉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证实,但又没有完全得到证实。在某种意义上,罗德尼证实了我的理论。他的意思是说,对的,对“无相”或“空”的感知与对事物情感反应的抑制有关。但是他对这种关联性的解释似乎与我的不同。我认为,情感受到抑制,然后感知到“空”。他的说法则反了过来:感知到“空”会抑制情感,一旦你发现自己以往反应特别强烈的事物其实原本并没有那么“特别”,对它反应的强烈程度降低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人谁是对的?或许我们都对。或许至少是,我们所说的差异最终并没有太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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