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女子游泳队的队长姓张，全名张子强，四十出头的样子，高大而结实的身材，标准的国字脸，上唇上留有两抹浓黑的胡子，也永远都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的样子。此刻他正端着茶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喝着茶，从大门举着摩托车进来的杨英雄自然就落进了他的眼底。

张自强的茶杯趴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见这一幕还有来找张自强办事的游泳队教练张灿。除了队长和教练的身份，张自强和张灿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父女。子承父业，张灿从小就接触到游泳这一体育运动，更具有一定的天赋，她在雅典奥运会上的出色表现为她的运动生涯夺得了女子一百米蝶泳金牌和女子五十米蛙泳金牌。后来在训练之中伤了腰椎，不得已在顶峰时期退了下来，又被春兰女子游泳的聘为专业教练。她的年龄也不大，也刚二十出头，因为长年锻炼着的原因，她的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却偏偏又不失女性特有的丰腴美感，酥胸怒挺，美腿修长圆润，翘臀弹性、力感，加上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和精致的五官，她拥有一种撩人的美。

张灿没有茶杯，但来到她父亲的身边，看见从大门举着摩托车像举着一块泡沫大步而进的杨英雄，她把她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爸，那个人是……举重队的队员吗？”

“不知道，”张自强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怀疑那辆摩托车是轻质材料改装的，重量应该在一百五十斤以下。”

“真是个怪人。”张灿喃喃的说，杨英雄那结实的屁股蛋子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张自强的声音也有些怪味，“上头说我们占着这么大一个训练场是浪费，所以把一半的场地租给了一个民营的武术馆，这两天会有一武术馆的人进驻这座训练馆，那人肯定是其中之一，哼，想必是为了争地盘，派一个家伙来示威，我才不吃这一套！”

这时杨英雄消失在了父女俩的视线之内。

“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张自强回头问。

张灿问道：“我要的保洁员呢？游泳队的姑娘们反应很大，有情绪，说一天训练很累，完了还要打扫那么大的场地，有点吃不消。”

张自强皱起了眉头，“我早就给几家职介所留了用工信息，嗯，徐小丽她老爹徐德山那家职介所我也留了，你叫姑娘们再凑合几天，应该快来了。”

张灿叹了一口气，“还是经费的问题，就现在的物价和生活水平，我们开出的那点工资，能来的恐怕是一个老太婆吧？”

“你呀，我们是游泳队，又不是选美队，”张自强的脸又严肃了起来，“来一个老太婆有什么？老太婆才细心，而保洁工作需要的就是细心，我看来一个老太婆就很合适。”

“可是，姑娘们想……”张灿欲言又止，海市春兰女子游泳队最小的队员14岁，最大的队员二十三岁，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如果来一个罗罗嗦嗦的老太婆，那无疑是大煞风景的事情。

张自强的表情却更严肃了，“她们想一个英俊又帅气且还拿着本科文凭的小伙子来当她们的保洁员吗？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自甘堕落的人吗？”

张灿吐了一下舌头，不愿再和她的父亲争论下去，她心里也肯定没这样的小伙子甘愿来当保洁员，但她希望是那种来自山区或者乡下的小姑娘，天真、淳朴和可爱的小姑娘，那样的话，她和队员们就能很融洽的相处。

“咚、咚、咚。”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传来。

“谁呀？”张自强出声问。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

明显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张灿走了过去，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先前那个举着摩托车的小伙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微微呆了一下，武术馆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张自强的目光也落在了杨英雄的身上。

杨英雄微微挺起了胸膛，微微一笑，很友好的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叫杨英雄。”

练了一了早上的微笑，他的笑还是非常生硬、难看。

果然，名字也带着浓厚的江湖味，张自强没好气的道：“杨英雄是吗？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是正规的游泳队，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们的人必须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