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当然的，”杨英雄依旧保持着他那看似文质彬彬却极其勉强和怪味的笑容，“我这人就是特爱遵守纪律。”

张自强又道：“还有，场地的事情既然是上面决定的，我也没话可说，但我先申明一下，游泳池肯定是只有我们游泳队才能使用的，厨房、厕所这些公共设施也必须以我们游泳队的姑娘们方便使用的情况下才能谈到你们，另外，也是因为我们游泳队的队员全是未婚女青年的原因，我希望你们武术馆的人在生活和训练方面注意一下形象。”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杨英雄问，这显然不是那个胖老头军长说的那样。

张自强慢吞吞的走到饮水机旁，用玻璃杯被自己又倒了一杯水，依旧是神态严肃的道：“我说得够明白了，总之一句话，以后我们同在一个训练馆中，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还是不明白，”杨英雄掏出那封推荐信，“我是来应聘海市春兰女子游泳队的保洁员的，这是我的推荐信，对了，我在门外是看见了队长办公室的牌子才敲的门，我没走错吧？”

张自强和张灿顿时像被闪电劈中的杨青树，笔直、漆黑，还冒着烟。

“没、没走错，”愣了好半响张灿才回过神来，慌忙说道：“这里就是春兰女子游泳队的队长办公室，那位就是我们的队长，张自强,我叫张灿，我是春兰女子游泳队的主教练。”

张自强的眼前却又浮现出了刚才看见的一幕，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举着一辆摩托车进入了他的视线，如果不是看见这一幕，看见如此打扮的杨英雄，他百分之百会认为杨英雄是一个来维修水管或者是疏通下水道的民工。

草草看完介绍信，张自强将招呼到办公桌前坐下。张灿给杨英雄倒了一杯水，她心中直到现在还是一片疑惑，如此一个文质彬彬，帅气而有气质的小伙子怎么会来当保洁员呢？因为拿眼投瞧杨英雄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张灿被饮水机里的开水烫了一下。

“那么，”张自强开门见山的道：“杨先生有简历和身份证明吗？”

“有。”杨英雄早就准备好了一份简历和他的身份证，只是这两样东西被他塞在裤兜里，拿出来，再摆到张自强的面前时，就像是一盘盐味很重的腌菜一样。

看完杨英雄的简历，张自强有些不相信的道：“你是大学本科？”

“是啊。”杨英雄点头。

“你来应聘保洁员？”张自强又问。

“是啊。”杨英雄又点头。

“为什么？”张自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因为眼前这个杨英雄如果是换一身体面的衣服的话，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艺术家，而且他的气质实在是很特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这样的人，是来当保洁员的吗？

“不为什么，对了，你们究竟招不招保洁员？”张自强的反应让杨英雄觉得这份工作有点悬，而张灿的反应有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招、招，我们当然要招保洁员，”张灿灿烂的一笑，“只是……月薪一千的工资，你不介意吗？”

杨英雄冷冰冰的道：“不介意。”

张自强看着表情大异的杨英雄和张灿，心里泛着嘀咕，“这小子……有问题，嗯，很有问题……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来当保洁员呢？”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古怪的沉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也各自瞎猜胡猜没个结果。

结果最后是张灿做了主和杨英雄签下了用工合同，完事之后又带着杨英雄去熟悉工作场地。而张自强却还呆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那摩托车一定是轻薄料做的……

海市春兰女子游泳队的训练场地在外看是四层，但在内，严格的来说它只有三层，一二层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还有专用的跳水台。第三层是一个体能训练场馆，第四层是住宿和其它生活设施。在那个武术馆没来之前，这些场地都是杨英雄的保洁范围。

张灿一边向杨英雄介绍场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套问杨英雄的话，“嗯，对了，杨哥，刚才你是举着摩托车进来的吗？我没眼花吧？”

“这个，是的，难道不允许？”杨英雄反问。

张灿顿时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