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世子请自重我们已经和离了小说

生性简朴,事多躬亲的人满院侍女仆役。

不喜应酬,独来独往的人如今车马盈门。

虽然他种种反常都透着异样,但一入夜,她努力压下的不安全冒出来,成了一幕幕噩梦。

馀光里,沈徵的身影顿住,最终是没走。

他把那只被咬的左手重新递到她面前,“你若还有气,再咬一口?”

沈徵本意是给她解气,怎料话一说完,她的泪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来,哭得比上次还委屈。

“莫非隔着衣服,咬得不痛快?”

沈徵拉起衣袖,露出结实小臂,手腕上两排齐齐整整的牙印。姜玥盯着那印记,破涕为笑,一把抓了过去,“你以为我不舍得?做梦!”

银杏守在屏风后,半天没听见里面动静,再探头一看,架子床的帷幔落下来,床边摆着一双绣鞋和一双男子乌皮靴,放得整整齐齐。

幔帐内依稀是相互依偎的人影。她退得再远一些,感觉自己可以回屋睡觉了。

幔帐内。

沈徵圈着她,一条手腕陷入温香软玉中,被她好端端抱在了怀里,没再咬了,“痛吗?”

“牙印都快破皮了,你说?”

“那也是你应得的,谁叫你跟我抢画。”

“画就在我书房,真那么喜欢,等我的事情完了,过一阵就拿给你。”

“那沈大人的事情什么时候完?”

她扬起脸,认真瞧他。

沈徵不语,想到那天有女子伶仃身影在高台朱栏摇摇欲坠的场景,心里有隐约的猜测,只是还不曾有机会证实。同她说了,也是徒惹担心。

他说不说话。

姜玥忽然问:“你还记得蓬世鸣吗?”

沈徵垂眸:“提他做什么?”

蓬世鸣是潞州府尹家的公子,与他同样是何老师的学生。不过从大暐民生吏治到频频叩边的突厥部族,他与蓬世鸣看法悬殊,聊不到一处。

当初姜玥提出与他和离那日,说家门外停驻的就是蓬世鸣家的马车。

沈徵知晓她身世之后,很少想她与蓬世鸣。

她因为身份问题感觉身如浮萍,无日安定,会想投靠蓬世鸣,不是她的过错。他把这个问题压到最心底,不能想,想了自怨,会钻牛角尖。

“蓬世鸣去过升州,他知道我的身份。虽然在老师生辰宴上,我更没有露脸,但他不知如何猜出了我的身份来。他后来找到了我,威胁我跟他走,不然就要揭发我是官奴出逃的事情。”

姜玥捉着他的右手,指尖沿他掌心疤痕一点点抚过去,仿佛能够抚平,“那两个流氓,也是他找来闹事,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吓唬我。”

沈徵脑袋空白一瞬,过了许久,才串联起那些刻意被压下的记忆,消化她的意思。

“你怎么不……”

“告诉你了,然后呢?”

未尽的话撞上她平静的眼神,告诉了他,他没有能力对抗蓬世鸣,或许会找老师求助,或许还会带着她离开平洲,再躲躲藏藏地生活。

沈徵旋即意识到,这些做法是从前的自己会选择的事情,但以现在出入官场历练的眼光看,其实漏洞百出,只顾眼前而不顾将来。

那时候他想不到的事情,她想到了。

“我跟他走了,路上找机会逃跑,却撞见了吴曜将军派来寻我的人。我被他接到北边战场与父亲相认又有好一番周折,等再回来找你……”

“你把私塾关了,人也离开了平洲县。”

姜玥将他掌心贴在颊边,“沈徵,我就这样阴差阳错,错过你许久,不想再错过一次了。”

“我那时候隐瞒你,就像你现在隐瞒我。”

“其实真的好吗?”

“这些日子,我常常做噩梦,梦见你不原谅我,说你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她想起那些梦,仍旧心有馀悸,眉眼恹恹地苦笑,“可我梦醒,感觉好像也没有变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