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从十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今天开始请假的吗?”
笔尖在日期旁边来回比划着,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线条混乱的圆圈。
我抿住嘴唇,把视线从这个名字上移开。
在它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它们的主人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每个班级里缺席的学生。
粗略统计之后,有差不多三十名学生缺席,这还是尚未统计完的数据。
这样看来,缺席的人数确实太多了。周紫荆说的没有错,这异常的数据似乎正在用哀怨的眼神告诉我,这个学校正在试图掩埋某件事情。
抱歉,虽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为了钱,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时间是……应该能赶在晚课开始之前把名单整理出来。”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半,距离六点钟,也就是晚课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对了,今天晚上好像是她上的课。”
脑中闪过弱气老师的脸庞,怯怯的样子比起老师,更像一名比我稍大点的内向女学生。
就算迟到也不会出问题,因为今天晚上的课可是那个班主任上的。
是她的话,就不会有事,我如此深信着那个弱气的,连学生都不敢呵斥的年轻班主任。
“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我握了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放声呐喊出来。
想要调查清楚这所学校正在隐藏什么,我要做的事情只有那么几件。
第一,把缺席学生的名单整理出来。第二,想办法从老师那里得到缺席学生的家庭住址,第三,上门拜访那些学生,从他们嘴里打听消息。
一旦把上述三件事都完成了,那么正确答案也就自然而然涌现于纸上,甚至不需要我费心思去思考。
三个步骤无论哪一个步骤都算不上难题,但我相信能把它们都完成的人,在这所学校里,只有我一人能做到。
这份自信源自于那个男人的刁难。
“我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怎么想都是那家伙的错……不,搞不好我还得感谢——”
啪嗒,记事本掉在了地上,手正在微微颤抖,不知为何,我却不想把记事本捡起。
——谁?
——是谁在看我?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道目光,止住了我的声音。
不,用止住来形容,真是太温和了。
应该说,我被那道视线扼住了喉咙。
在喉结处酝酿的声音,尚未诞生之前就被抹杀在胎盘里。
寒意大张旗鼓地侵略我的身体,呕吐的欲望慢慢滋生,心脏收缩不止,直至生出被针扎透的痛感——尽管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是谁的视线——
——想要四处张望,寻找视线的主人。但伴随着寒意在我的身体安家立业,恐惧也悄然而生。
不敢去看,去看的话,说不定……会死。
“哈……哈………哈……”
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程度也越来越深,几乎每呼一口气,都像是要把自己肺里的全部东西排出来一样。
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隔着胸部能够感受到正在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它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上许多。
虽然没有镜子,也没有用手去摸,但我可以肯定,现在的我,脸上肯定是一片潮红,而且温度也高得吓人。
这份异常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结束。
结束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道视线消失了。
我用手抓住扶手,让自己几近瘫软的身体维持站立的姿势,要是在这里倒下了,肯定会沦为学生间的笑谈。
“那个视线……和早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