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有勇气去张望,但除了时不时从走廊经过的不认识的学生之外,就只剩下在几个班之间来回走动的老师。
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我做出这样的判断。
但是,刚才那道视线,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错觉。可是,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么会是谁的视线呢?
是认识我的?还是不认识我的?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恐怖的视线?
不会是……幽灵吧?
我赶忙用牙齿轻咬一下舌头,用轻微的痛觉来维持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大脑残存的意识。
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记事本,带着精神上的疲惫,我扶着扶手走下教学楼。
“馨园!原来你在这!”
从教学楼走下来,没走出几步,就被人用兴奋的声音叫住。
不用回头,仅凭声音和语气我就判断出来的人是小琴。
刚才会不会是小琴在看我?这个想法仅仅存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被我否定了。
这个笨蛋不可能会有那种吓死人的视线。
“嗯……怎么了吗?”
我尽量掩饰自己的惫意,但声音里的虚弱就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来。
“还问怎么了,我找你半天……你怎么了?没事吧?病又发作了?”
小琴跑到了我的身旁,原本想要呵斥我的她,在看了我的脸色之后,反而把手伸了过来,似乎是打算扶住我。
“拜托,我又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为什么你看到我这样就会想到‘又发作’啊?”
我干笑了一声。
就连笑容都是勉力做出来的,我想这种肉脚的表现就连小学生都骗不过。
“馨园你前不久才因为生病住院请假了,昨天才好,所以会想到又发作了嘛。”
小琴瘪起嘴,委屈地望着我。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谁让她是个笨蛋呢?
……不,等等。
她刚才——
“等下,小琴,你再说一遍。“
“诶?生气了?我错了,我不会再说了!”
“不是,我没有生气。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一字不落地说一遍。”
我贴近了小琴,两只手放在她的肩上,使劲地摇晃少女。
“快点!”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我马上就要抓住体育课时被我遗忘的违和感了。
“好……让我想想,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啦。”
小琴两手合拢,做出了像是修女祈祷时才会有的姿势,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把手从小琴肩上收回,接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很可怕吗?我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馨园你前不久才因为生病请假——”
“停!”
我两手摆出X字形放在胸前,大声地喊道。
“怎!怎么了!?”
小琴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得退后一步。
“就是这里!去掉主语再说一遍!”
假如说眼睛可以把内心的激动转换为光线,那我相信小琴现在一定会因为遇见强光而在短时间内失去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