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就在这时候,
在我还在介怀岚对我的暧味态度时,
利刃,
脸颊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但是并没有血液流下。
利刃——像是利刃一样锐利的视线。
脸颊光是感受到那道视线蕴含的情感,就产生了被利刃划伤的错觉。
不管是循声也好,还是循着视线也罢,我不受控制地朝那个人的位置望去。
不受控制,因为直觉告诉我如果不这么做,或许会有生命危险。那个人的话,在王倩失神落魄的时候给我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银发,白瞳,像是冰晶一样夺目的肌肤,被她注视着,我发自内心地产生一股想要躲回高铁的惧意和恶寒。她绝不会是人类,至少我没办法像对待王倩一样把她当做无害的人类看待。她毫无疑问是一个把人类的性命当做无价值物看待的异类。
“——再这么悠闲下去,说不定会被杀的。”
“……”
“况且在我面前这么悠闲——你不会是忘了我和你的关系吧?”
银发白瞳的少女,
隶属于【迪尔塞斯】的战斗部队,
拥有传说中的天马【珀伽索斯】能力的怪物,
和王倩拥有相等程度的力量,单兵作战能力足以改变一场小规模战争的怪物。
同时,
“在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已经被消灭的现在,你我缔结的临时契约已经结束——换而言之,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归到最初。我们——是敌人。”
我和她是敌人。
在已经失去关于这十一年间所有记忆的现在,我只能从岚那段不知有多少是真不知有多少是假的话,以及李少辉留下来的遗书来判断自己与世界的间接联系。
所以我才能确定,夺走王倩的我,对于这名少女而言,是必须要击溃,乃至杀死的敌人。
这一点我不会弄错。
说什么也不可能搞错。王倩现在是我的所有物,如果弄错了我和帕萝丝的关系,就等于否定了这一事实。我不会误以为帕萝丝是我的同伴——这样过于美妙的幻想,不可能是现实。
“那么,帕萝丝——你要在这里与我展开厮杀吗?我不介意喔。”
从容地说道,
其实是故作出的从容,
害怕到想现在就从这里离开,或者躲在王倩的身后瑟瑟发抖,别说是对话就连对视也不愿意。这才是我现在的真实想法。
但还是不得不摆出从容地,挑衅地姿态回应她。
“区区人类——”
她是受不了挑衅的。
因为她有着作为士兵而言,实在是多余到已经想要怀疑她执行能力的尊严。那是作为士兵最不应该有的高傲——或者说傲慢。超出了自尊范畴的尊严,只不过是会拖累自己的傲慢罢了。
所以从她眼中那冰冷的白瞳里我看见了那要把我剥皮抽筋,粉身碎骨的决意。这一刻,我连呼吸都变得迟钝缓慢,像是遭到了空气的排斥。
那些围绕在我身边的空气,对它们的正体产生一丝疑问都是多余的。它们全都是她的敌意。用敌意来影响我的呼吸——这不大可能是她的能力吧,我想。这苦中作乐的思维到也有点像是在故意模仿【李少辉】。
“……”
无言地,她动了。
并非是帕萝丝,也不是那个袖手旁观的小魔女,而是一直低着头的王倩。
她以谁都没能注意到,谁都没办法看清楚的动作走到了我的身前。
“这样不行。”
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