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匮乏,
像是没有感情,
僵硬地——如机械一般说出这四个字。
伸直了那纤细的手臂。蕴含着足以颠覆人类常识的力量,其外表看起来却只是和普通女人的手臂没什么区别。她用这双不可思议的手臂完全将我罩在身后。
她——用自己的身躯替我挡住了来自帕萝丝的视线,以及敌意。
那份像是四月时的霜一样不自然的敌意在接触到王倩的身躯,与那桃色似火焰的长发碰触后立即融为看不见的**。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这份敌意是帕萝丝的泪水。
我开玩笑的。
或者说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当我看到她的眼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时,我误以为那是她打算从眼部发射类似“空裂眼刺惊”的必杀技。后来我发现自己还活着,所以明白了那是泪花。
帕萝丝哭了——更准确地说是快哭了。
盯着阻挡自己敌意的王倩,帕萝丝眼眶突然发红,蓄起眼泪。我对她没来由的情感宣泄感到不知所措。不明白,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脆弱得——让我觉得有点可爱。
“你这混蛋人类!”
“……”
躲在王倩背后的我,变得感受不到来自帕萝丝的威胁了。她现在形如一只失去利齿的野兽。只能用舌头舔舐人的话,就算是老虎也不足为惧。
嗯……不,老虎的话,就算用爪子也能把我弄得四分五裂吧……那么就是没有牙齿的猫?不,猫就算有牙齿也只不过是可爱的宠物而已。一时间,我为找不到适合帕萝丝的喻体而忧虑。
“总之,你最好不要得意忘形了!不要以为你现在就安全了!你给我走着瞧!”
她用手背拭去眼角即将控制不住的透明**,气势汹汹地朝我叫嚣。
像是被链子束缚在门前的看门狗一样——汪汪汪地大叫。
实话说,
看到这样子的她——有那么一瞬间我心软了,并且心动了。
我好像是在欺负她,产生了罪恶感,并且对摆出这一逞强姿态的帕萝丝产生了懵懂的情感。那是类似于看到单纯可爱的小孩子时才会有的,想要呵护对方的情感……话虽如此,到底是她更大还是我更大,这一点有待商榷。
“还有她——你要是敢继续伤害她,你一定会死的!而且是被我杀死!”
“……”
伤害。
我伤害了王倩。
这一点——被帕萝丝注意到了。
王倩之所以会自责,之所以会把自己关进“囚牢”里,完全是因为沉浸在自己背叛了“李少辉”的痛苦中。这份痛苦的源头归根结底就是我——李少辉。说是我伤害了她,相当正确。
“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我不太敢肯定地说道,
“说起来……你是要走了吗?”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是特地跟你们汇合吧——愚蠢!我们可是敌人!之所以在这里等你们,只不过是为了声明我们之间重新恢复到敌对关系而已。你可别太天真了,李少辉。”
“噢——真的吗?”
蓝发的女孩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明明在上高铁前就和我们分开——却特地在这里等我们抵达。真的只是为了一句宣言吗?这样的理由,也太可爱了,不是吗?唔姆唔姆,帕萝丝,你真可爱啊。又甜又辣的那种。”
又甜又辣……
正中靶心。
我也完全赞同这一评价。
“烦死了!只不过是两个人类别用这么随便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虽然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强势一点。可那退后一步的动作以及说完话后咬着嘴唇发出的“嗯嗯嗯嗯——”声音完全曝露了她底气不足的事实。我想她应该十分不擅长应付岚这类在交涉中完全犯规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