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堕落,
变得孤僻,
变得难以和正常人相处,
萌生死志,
被人拯救,
下定决心,蜕变成长。
最后,从被人拯救,变成拯救他人的存在。
啊啊——脑袋里仿佛每根神经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欢呼。他光是去畅想这样的经历,光是试着把少女的身影一点点用自己的模样去替代,他就忘记如何呼吸了。
咬牙切齿——如果有那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用自己脆弱的眼珠去捕捉对方的身影,他坚信自己一定会迷失在那人散发的光芒下。
羡慕,
嫉妒,
乃至仇视。
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和平地与她相处。
有那样的人存在的话——自己又该待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他不明白,不理解,不能接受——那个位置,应该只属于他,或者说,必须属于他。如果不属于他的话,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大抵没有意义了。
“果然是这样哇——”
她学着他,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其实是天敌呀。”
02
“那么,把‘天敌’作为她讨厌你的理由来当做结论。没问题吧?”
她向他如此提议。
“我们从灵魂上就是不合的一对——比起天敌,更像是镜中人。她看到我,以及我看到她——都会觉得对方是自己镜中的模样吧。”
“不对吧。镜子里的自己就算是相反的,但也是相似的。你觉得自己有哪一点和她相似?”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真想让说出这种话的她一点颜色瞧瞧。这种事她不可能不清楚,明明却要问,真是让人讨厌。
“正是因为我和她很像——所以才仇视她啊。”
明明,大家有着相似的起点。
明明,大家有着许多重合的地方。
但完全不一样。
轨迹什么的,
人生道路什么的,
为什么差别会如此之大呢。
“啊啊,是这样呀。原来如此哇。唔姆,你们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相互敌视呀——不,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样不对吧。”
她故作夸张的语气令他气愤。哪里不对,你倒是说出来,他歪了歪脖子,咔咔的响声接二连三。
“哪里不对。”
他心中的郁闷没有因此消散。
“嗯——其实,真正在敌视的人,只有你一个吧。”
“……”
“我没有和她见过面,她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即使如此,我也能多多少少从她对‘他’采取的行动判断出,她说不定并没有把李少辉当做敌人敌视着。”
“啊……”
“你也有所察觉吧。要是真正仇视着的话,她就不会待在‘他’的身边,也不会想要找他抱怨——撒娇。事实上,我认为她那溢出得有些过度的厌恶,只不过是在掩饰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