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贴图做比喻也不恰当,当作摆设就好。”
她像是厌烦了说明般扭开头,
“我大概也明白我们处境了——学姐,麻烦你站到门的下面。”
“欸?这样吗?”
三米——不,靠近了一看甚至超过了四米——的绿色大门。站在门的下面的说辞其实换成贴着门会更好理解吧。只是我不大明白特地让我这样做的意义。
“对,就是这样——嘿咻!”
嘿咻是什么呀。虽然很想这样叫出来,但我不得不为了防止咬到舌头而咽回这句几欲脱口而出的话。身高可能还没有一米五挺直了估计只到我下巴附近的后辈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两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
“学姐,现在慢慢后退。”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学妹特意这样做的原因。既然是门,那就应该存在打开的方法。眼前的大门大概在三米的高度左右有一个我很久没见过的球形把手——只要转动它,应该就能把门打开。
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外面的景象是——
“异次元杀阵?”
学妹问。
“四叠半神话大系?”
这次是我。
——完全一致的另外一个玄关。
06
打开门,是一个玄关。
转过身,还是一个玄关。
就连该死的雾霾也一模一样,如出一辙。要不是门的另外一头少了我们,我多半会以为打开门后是一面镜子。出于谨慎,我没有闯入这一模一样的房间——或者说玄关。
刚才虽然我和学妹都说了一个不同的作品名,但实际上并不贴切。当下的情况并不是无限的房间——或者说玄关——让我们选择。我们说到底只有两条路,前进或者后退。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不得不面临那片雾霾。这样看来,其实两条路都是死路,是绝路。我们现在更加彻底地被囚禁在这片六平方米的空间了。
“是吗,那可怎么办呢~?”
以让我自愧不如的平衡能力从我肩膀上下来。
犬守魂轻飘飘地说道。
这让我更加火大。明明都到现在这种危机状况了,你居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刚才还说什么已经了解情况了,那看到门后的光景之后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难不成你只会火上浇油——尽说些讨人厌的风凉话。你什么忙都帮不上。
“情况是了解了。但是没办法的事就是没办法嘛。人家也有在尽力思考啦~”
“别用那种语气说话……为什么偏偏是你——对了,为什么你会跟我一起来这里?”
我差点忘了。
应该追究的事情本应就有这件事。我醒来之后张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为什么是犬守魂而不是紫荆。如果是紫荆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设。我不是想抱怨、后悔或者埋怨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重点错了。”
她说,这句话让我觉得耳熟。
“比起为什么是我在这里。学姐你更该去思考为什么会晕倒——然后来这里吧。学姐昏迷之前在做什么呢?从我当时的视角看,学姐你好像是要蹲下来系鞋带。”
“鞋带——笔记本。”
“本,本多忠胜!”
“胜利女神——等一下,我没在和你玩接龙呀。”
况且“带”和“笔”没有读音相似吧。
“原来没有吗?”
“当然没有。”
我盯着她的笑脸,有一种拳头落在空气上的泄气感。虽然明知她的表情是装出来的,本性一定是极为恶劣的,但我还是下意识——不如说是不可避免地觉得这样的她十分可爱。伸手不打笑脸人,多半就是说这种人。
“不过也有那种看到可爱的事物就忍不住想要欺负——摧毁的人啊。”
她煞有其事,甚至是心有余悸地说道。
“世界可是很大的,当然什么样的人都有……现在不是感慨那种事的时候啦!要我说多少次——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提醒了我,关键问题是我失去意识前做了什么……”
我知道那东西还在身上。我身上能够装下一本约手掌大小(或许要大一些,但不多)的书的地方只剩下裤子的口袋。从兜里取出它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毫无疑问,我是在害怕。
“这就是学姐刚才说的笔记本?”
“是。”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笔记本。正是它让我昏迷,把我——还有学妹——带来了这奇妙的空间。如果说哪里有妙计能解决我们的问题,那么一定是它不会有错。于是,我翻开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