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陌生的地方找到素未谋面(即使见过也认不出来)的特定人士。
“……不过,这次也该跟之前几次一样,对方应该会主动联系我吧。”
正在梳理自己头发的墨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祈祷的意味。明明不祈祷自己的任务能成功,现在却在祈祷要找的人能够主动联系自己。
主次不分也该有个限度吧。
话说回来她之所以会在旅馆的房间里梳理头发,是因为她刚刚才洗完澡——并不是那种喜闻乐见的洗澡中的剧情,而是已经洗完了澡,正在把头发弄干净。
据说一般的女生在洗澡的时候会特意避免头发弄湿,因为事后整理起来会很麻烦,但墨莎并没有这个必要。她愿意的话,其实在顷刻间就可以把头发弄干。
已经洗完澡的她,虽然不是光着身子,但也不能说已经穿好衣服。明明里面的衣服还没有穿上,就已经披上了那不知不觉间穿了很久的蓝色冲锋衣。
从十月三号穿到十一月四号,满打满算已经一个月了。
虽然一直有在穿着,但也有好好在清洗——受那位天马少女的影响,墨莎多少也沾染上了点洁癖。
中间也好几次变成破破烂烂的样子,最严重的一次几乎都不能穿了,多亏了组织的帮助,才修复好了这件冲锋衣。
总而言之,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冲锋衣,并且拉链都没有拉上。墨莎上身那重要的部位若隐若现,虽说如此,因为这一幕根本没有人能看见,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好好穿衣服而已。
在自己卧室里**的女子高中生也是存在的。
墨莎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好好穿衣服而已,反正又没人。
虽然她有人的时候也会再这样。
在队员开会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她衣衫不整地走进会议现场,引起一片尖叫,这样的事过去常常发生。
但以后应该不会了吧。
再也不会了。
“——”
漫不经心地把旅馆准备给客人用的毛巾扔到沙发上,
想着接下来是喝碳酸饮料还是喝果汁,反正绝对不会选咖啡。
现在还没到中午,所以打算待会出去吃顿饭(虽然她还不饿)。自己的地址已经通过隐秘的方式告诉对方了,但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对方不耍大牌的话,应该会在下午的时候主动过来。
要是觉得不亲自找上门就没有诚意的话,墨莎就陷入了不得不在无法和对方联络的情况下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困境。
那样的话就万事休矣啦——正当她这般感慨的时候,
一道视线。
一道从那蒙着窗帘,理应从外面看的话便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窗户处,直射过来的视线。这道视线既不掩饰也不**,只是理之当然地存在着。
如果再**点就是直白地骚扰。
如果稍微掩饰点那就是偷窥。
然而只是在观察墨莎。
明明墨莎现在说不定比一丝不挂——这次不是一丝不苟了——还要有**性,但这道视线却没有偷窥的感觉。
只是在看着。
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看而已。
就是这样的一道视线。
看不见,却想象得出有一双阴冷的,大概是黑色眼瞳的眸子,在这临近立冬的上午,悬浮于窗外,透过蓝色的窗帘平静地注视着仅穿着外套的墨莎。那双眼眸是否有自己的主人,又或者它只是一双有自己想法的眼眸,墨莎不得而知。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在感受到这股不明视线的那一刻,连下一秒的现实都未来得及赶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了窗外。被速度撕碎的纯蓝窗帘化作碎布片飞舞,撞碎的玻璃宛如被艺术家有意地排列后停在空中,直到墨莎落在地上后,它们才不急不慢地下落。
玻璃碎掉时尖锐的声音尚未从完全消逝,碎片一齐落地时发出的碰撞声接踵而至,清脆入耳。
“这里是——”
破窗而出的墨莎,映入她眼帘的是,
贴着亚麻色墙纸的墙壁,白色的软沙发,实木的茶几,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以及前不久墨莎才见过的通往浴室的门。
“……我的房间?”
这里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