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存在着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就连其本身是如何产生也无法查明的东西’——这个东西,是糖浆吗?”
“不,更加不可能是这种东西了。话说绕了一圈结果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了吗?”
“不如说这个话题本来就没有结束吧……给,你的饭。”
“好像中途被打岔到其他地方了……好的,谢谢。”
我接过了米饭堆成小山的碗。真亏他能堆这么高而没有崩塌。
“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连其本身是如何产生也无法查明的事物——它是什么呢?不会真的是在说恶性BUG吧。”
“都说了不可能是那个啊。我想说的是——”
“是?”
“是……”
我沉默了一会,
“是我的问题。”
“什么意思?”
“我呢,一直觉得自己很强——事实上,我也真的很强。因此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出现什么变故,不管遇上怎样的困难,我都一定可以解决的。因为我——很强,比任何人,比任何生物都要强。”
只有这点不会有错。
即使——已经被打败了,我也认为自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输过。
我是最强的,是最锋利的兵器。
“最强……吗……”
“我认为,我作为组织的兵器,只要变得比谁都强,比谁都锋利。那样一来,不管组织下达什么命令,不管组织要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有我在的话,组织就一定会存在下去,曼多马先生——也一定能够高兴。我一直,一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筷子去夹锅里的剩菜——因为要分给六个人吃的缘故,已经不剩下什么菜了。我翻了半天,除了辣椒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给你吧。”
这么说着,李少辉把碗里的肉夹给了我。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不太舒服。不过李少辉虽然恶心,但是肉是无辜的。
“但是,现实不是这样——现实的发展,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像我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组织内部出现分裂,迪尔塞斯在一夜之间被覆灭,组织、曼多马先生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在。还有,还有,就连同伴——也全部死了。”
我明明很强,
我明明是最强的。
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打败。
明明一直以来都能够将任务完美的完成,不管什么样的险境都能跨过去。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结局会是如此的——凄惨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同伴,家,组织,我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我失去了所有能够失去的东西。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是我的错吗?是因为我不够强吗,还是我不够聪明?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的错吧。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明白其形成原因,但如果一定要把责任归咎在某个人身上的话——那么一定要归咎在没能在正确的时候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做正确的事情的我身上。
“……既然你已经觉得所有的问题的症结在你身上的话,那就不存在什么‘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连其本身是如何产生也无法查明的东西’吧。因为你已经不是好好地总结了吗,它是如何产生的,它的产生是谁的责任。”
听完了我的话,李少辉的反应到是很平淡。
简直就像是在评价一个不痛不痒的小事——不,或许在他看来,这种事本来就无关紧要。
“话说回来,你说给我听又是图什么?我可不会因此同情你,也不会告诉你怎么做。我可不是那种毒舌暖男的设定。”
……也没人觉得你是啊。
“我只是想说而已。又没指望从你这得到什么靠谱的答案——反正,你这人肯定觉得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吧。你就是这么一个冷漠的人类。”
“这点就任你猜想了,作为主人公,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人摸透个性。一旦性格被人完全了解了,就说明关于他的塑造就到此为——呕……!”
他说着不正经的话,带着偏冷的口吻,只是说到正起劲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开始干呕……不,上一次是干呕,这一次不是了,他把自己刚吃下肚的食物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