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有咯?”
“如果您一定要这样急着下结论的话。”
“哼,那就好。”
莫忧皱了邹眉,嘴角就像是被她的眉头带动着,也稍稍向下沉了下去,像是有些失望。但旋即,她便变回了平常的模样。
“八十一岁……还当管家吗?”我有些唏嘘。
“哼,没见识。”莫忧有些不屑地说。“这个世道,活人是非常珍贵的,更别说服务业。也就这种级别的公馆才不用那些廉价的机器人来干活儿了。”
说完,莫忧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前进的命令,示意身后的人们跟上她,向着电梯走去。
但她走了几步,在房间里回应她的脚步声却为数不多,仅仅只有我,莫晓,唐仁,以及雷克那个和我们不太一样的足音。这似乎让她觉得自己的谕令没有得到执行,因此恼怒地回身,对着其身后的人们怒目而视。
“喂,我不是说走了吗?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那些趴在地上还没回过魂来的大汉被这么一瞪,浑身都抽了一下,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正挣扎着,刚刚从地上直起半截身子,却突然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按回了地上。
“大小姐,就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唐仁说道,顺带像狗主人打理刚出生的奶狗一样把地上和他身形差不多的几个大家伙一股脑地给拎起来了,扔到了沙发上。
莫忧撅着嘴,叉着腰瞪了唐仁一会儿。
看门的老人突然插进了对话,并表示可以让专人帮忙搬运箱子里的东西。
但莫忧一口便回绝了。
“那他们的‘工作’你得一个人做。”
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把‘工作’一词说得格外得重,然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向了电梯。
“感激不尽。”
话毕,唐仁向着莫忧稍稍鞠了一躬,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地一手抱起四个箱子,步履轻盈地跟着莫忧走了过去。
雷克正想帮忙,却被唐仁用脚尖顶了回去。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地方吗?就在上面呆着吧。”
雷克低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跑到了沙发上去坐着,同时对我和唐仁敬了一个礼。
接着,唐仁又大手大脚地迈着步子,紧随着莫忧的足迹,虽然那拿箱子的方式看着就让人提心吊胆,但他本人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
我快步走上前问道。
“不用了。”
而唐仁也非常干脆地回答了我,连步子的节奏都没有慢一下,就跟着莫忧上了电梯。
“你难道不秤一下自己的斤两吗?”
莫晓白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有用来密谋一些不可告人事情的地方,才会在修建筑时把地下修得比上面要大。就像臭名昭著的‘狼穴’一样,那个建筑有着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地下交通系统,当然,它本来就是个避难所,用来庇护一个和大部分人结仇的恶棍的地方。
我在电影和一些纪录片里见识过狼穴的地下通道,既狭隘又闷热,是个让人不太想去的地方,看来使用的频率也不是那么高,否则不会这样单调而又非人性化。
这里的地下远没有狼穴的地堡那么复杂,我只是用一分钟看了看电梯里的示意图就几乎完全明了了这个结构。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对什么都感兴趣的人,只是从这个一楼到负一楼的路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在我的心目中,黑市应该是有点类似于跳蚤市场的地方。一堆人在地上铺一张毯子就是摆摊,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违禁品,做生意的人要么明目张胆地叫卖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要么就闷不做声地在地上坐以待客。
但看起来,这个黑市是以建造剧院的思路设计的,至少在声学上是这样的,整个建筑的地下呈现一个完美的扇形,这样能保证坐在最后位置的客人也能听见中心发出的声音,这是从古希腊剧场传承下来的原始设计模式。
好像之前,莫忧还说过拍卖会什么的,既然如此,我大概可以知道这个黑市是什么样的了,所谓的黑市其实是个专门做拍卖违法物品勾当的高级场所。
‘叮’。
随着电梯发出的一声清脆声音,电梯下降时产生的失重感也应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