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电梯,此处的宽敞与灯火通明让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在地下,莫忧带头走出了电梯,迎头就碰上了一个穿着侍应制服的年轻人,他礼节周到地冲我们鞠了一躬,然后板着僵硬的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跟着他。
对于侍应的沉默,莫忧也没有多说,自然而然地跟着侍应走了过去,看起来她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但肯定来得也不多,否则外面那个老迈的看门狗不可能不认识她。
正经了很久的莫忧突然回过头,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莫晓,发现她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朝我探出了小脑袋,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喂,小帅哥,公约组织的事,你了解多少?”
“嗯?什么?”
由于拍卖会还没开始,剧场里十分嘈杂,使得我有些没怎么听清莫忧的问题。她看到我的反应,似乎也懒得重复,径直转过了身,继续跟着侍应向前走去,任由白色长发在脑后晃来晃去,而我也没好意思追问,毕竟她之前也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现在应该就在扇形‘剧院’的最外环,剧院大多都是这样的,越往外围越高,我们这个位置更是高高在上,或者说压根都没有下到剧场里面,而是在镶在墙壁的通道里。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到整个剧院。
同时这里应该还是工作通道,穿着清一色制服的侍应们忙着用手推车搬运用白布盖着的东西,里面多半是珠宝一类。但是其中有一些货物,就让人瞠目结舌了……这不是价值的问题,而是底线的问题。我亲眼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应和几位少女从我们的身边擦肩走过,不用说,那些少女也是拍卖的商品,不管她们穿得再怎么雍容华贵也掩饰不了这一点。因为她们都是被‘牵’着的,目光散漫,机械般的顺从,脖子上被拴着厚重的铁链。
“他们还做人口买卖?”我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大惊小怪,”莫晓瞪了我一眼。“人口贩卖即便是在衣食丰足的年代也没有消失过,更何况是现在。”
说完,她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可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啊,想在这种地方当英雄也太蠢了。”
我想也是,这种地方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摄像头。
最后,侍应带着我们在一个角落里落了座,就在扇形的最边缘上,看来我们算不上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在坐下之后,唐仁把所有的箱子都放了下来,堆在了过道上,反正我们也是在角落,这着实应该是无所谓的,可是我突然有点好奇了,莫忧到底带了些什么东西?既然是拍卖会,应该是来买东西的吧,难道里面全是现金?
因此我偷偷地将手伸向了唐仁警惕护卫着的箱子,将其悄悄地翻开看了看……没想到并不是我记忆中的纸币,而是黄金,看来这里的交易使用的是硬通货。但就在我打算把箱子关上的时候,我眼前忽然闪过一缕红光,在黄金下面好像埋着什么。我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拿那个箱子,唐仁却猛地拽住了我的手。
“好奇,是会害死猫的。”他语气平稳地说道。“你该学会做一个不那么好奇的人,小荒同志。”
字里行间没有带着一点儿胁迫或是威压的意思,却让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能乖乖把手收回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称呼我,这一声‘小荒’和那一声‘同志’实在是叫得我有些尴尬。
我还没有来得及从这种尴尬中反应过来,开幕的音乐响便响了起来。莫忧面带着微笑盯着舞台的中央,那个笑容犹如自信的谋士,又如伏草猛虎,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机遇,一跃而起。她的心思,我是永远也猜不透了,不过我还记得她拉我来时的筹码。
“那个,教授真的会到这里来吗?”我转头问向莫晓
“鬼知道。”
“我们来的时候,莫忧不是说有图书馆里比你还高的高层会来么,还让我去问那个人事情?那应该就是指的教授吧,在医院里的时候只有她最大了。”
“那你怎么能肯定没有比她更大的?你就因为这种空头支票来一起跟着趟浑水,唉……我懒得说你了,果然笨蛋就是笨蛋好了,笨蛋不要和我说话自己哪凉快哪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