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以小石子为暗器是假,扬起灰尘攻击却是真,故意发声提示,不过是为了避免阴谋使诈之嫌。云万程使一招“九天**魔”,将小石子一道挥落,偏偏是落地时扬起的尘土,经赵通的剑气一吹,直扑面而来。赵通大笑一声,暗道正是如此,趁他双眼睁不开之际,一剑直向他的右臂筋脉刺去。
筋脉一断,右手可算是废了,云万程眼睁睁看着不能自救,暗叫苦也。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倏然窜了出来,将他的剑打偏四分之一的角度,一剑刺到了假山丛前的太湖石内。赵通回神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在,方才莫不是眼花了?他用力拔剑,却发现那剑似生了根一般,再也拔不出来了。
赵通心中骇然,慌忙左顾右盼,这剑以他的功力而言根本不可能刺穿太湖石,显然方才那人功力奇高。但是一见众人毫无反应,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他又觉得委实不可思议。
最奇怪的当属云万程等人了,何以赵通会忽然抽手,并且还以这般颇觉得不可思议的方式“手下留情”。
楚佑门见势不对,当即赞道:“哈哈哈,赵门主,好剑法。”
众人一听倒觉得稀奇,这剑法“好”在哪里?
楚佑门上前继续道:“素闻赵门主成名绝技元一剑法,其旨‘第一莫作,第二莫休’,其成名绝技共有‘一剑封喉’、‘一剑轻安’两式。原本出剑若是‘一剑封喉’,便绝无回旋的可能。但是只因赵门主突发了善念,这才生生地将剑回转,使此‘轻安式’,若无深厚的内力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众人一听,这才哗然喝彩:“赵门主真是宅心仁厚啊!”只有赵通一人知道,这是楚佑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圆了过去而已。
赵通老脸一红,不再用力去拔剑,对着云万程道:“云小侄,你这武当剑法还差点儿,本门主既已相饶,快快劝你将云水瑶交出,否则下次可没有这般好运了。”
云飞鹏冷笑道:“赵门主好大的口气,是当我妙绝山庄无人么?”
赵通笑嘻嘻道:“岂敢岂敢。”
云飞鹏取剑在手,振臂出鞘,“咻”地一声虚指对方面门。两人相距二十余步,即使云飞鹏功力精深,到了他面前其势必衰至十一,哪还能伤人。赵通想罢,不避不退。直至剑气摧来,赵通这才知道厉害,再想闪身却是迟了。
“让开!”忽地身形一跌,只见铁昆仑将他轻轻一推,宝剑“唰”地一声出鞘,化开剑气。
赵通头发断了一绺,惊得一身冷汗,感激地望向铁昆仑。
后者朗声道:“云庄主,多有得罪了!”
云飞鹏见他多管闲事,当即怒骂道:“少来这一套,还不伸过头来!”
铁昆仑笑道:“云庄主要铁某引颈受戮,只怕还是差了一些!”他意指云飞鹏并非自己对手,发声回击时竟有嘲讽的意思。
楚佑门知道铁昆仑此举用意,他们二人谁强谁弱倒不好说,只不过故意激怒云飞鹏挑起事端罢了。
二人激斗多时,一团光芒耀人,白光烁烁,剑气森森。两条游龙也似的长剑,交互缠击,正自难解难分。
铁昆仑剑法老辣,人更精明,长剑只守不攻,一旁哈哈笑道:“云庄主,你这紧守太湖,坐井观天,剑法可生疏许多了。”
云飞鹏怒火中烧,用力劈了一剑,大喝道:“云某可不像你光靠一张嘴!”
铁昆仑趁他剑法浮躁用力过猛之际,向他左腿刺了一剑。云飞鹏受痛,“哼”地一声,疾退数步,用剑横在了身前。
铁昆仑冷笑道:“看来妙绝山庄也确是浪得虚名,铁某劝贵庄的人这辈子还是呆在太湖,不必出来了。”
“你!”云飞鹏欲要迈步再战,却是疼得拄剑喘息,发指眦裂。云万程等山庄的人也是个个激愤难平。
才说个“你”字,方才激斗扬起的风尘也刚刚落定,场中突然传出“啪啦”一声裂响,只见院旁一株挺拔的红豆杉树忽然应声开裂,倒了下来。
云万程等人循声望去,不由脸色一变,由横眉怒目转而惊愕失色。因为只有他们最清楚,方才云水瑶曾以重剑剑气将这株红豆杉的几颗花球震落。他们却不知云水瑶早已深知极动与极静、极刚与极柔变化之理,剑法竟已通幽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