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蕙道:“原以为中州人都是读书达礼,没想到你们这般可恨!”
“老子可从来不读书!”赵七拔刀扑了过来,苏蕙只好拔刀对抗,怒道:“你不要欺我读书少,老子不读书,哪里来的五千言!”
赵七武功高出她许多,才一交手,便已知道她的底细,心中却有意戏弄。也不使什么精妙招法,只是一味砍劈,力道使得恰到好处,不致一刀将她砍死。只见他横一刀划向苏蕙左臂,右一刀打落苏蕙宝刀。苏蕙知道他居心不良,不肯受擒,立刻又以拳头抵抗。无奈实力相差太多,苏蕙的白衫已经染成了红色,筋疲力尽。
赵七步步紧逼,尖声笑道:“让我们来看看这妞长的俊不俊?”
苏蕙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苏幕遮,强忍眼泪,心中暗道:“父亲还没到么?”终于体力不支,向地上倒去。
忽然一条人影飞了过来,将她扶住,在耳旁轻声问道:“苏姑娘,你可还好?”
“你……你怎么……”苏蕙定了定神,已看清是凌秀成。
后者将她后心托了起来,柔声笑道:“我来晚了。”
苏蕙惊魂未定,连话也说不出,只是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赵七却已认得是凌秀成,轻蔑笑道:“你还有力气来送死,这可怪不得我了!”
赵七大喝一声,刺刀前冲,凌秀成左手扶着苏蕙,右手一拨,将刀刃**开数寸,立即点向赵七“气海穴”。赵七却怎么也料不到,凌秀成早已不是先前那个文弱书生,可是醒悟太晚,“呜哇”一声倒地晕厥。
“好快!”楚佑门心中一凛,赵五欲要上前,赵大却拦着他道:“你已不是他的对手。”
赵五骇然一惊,不过看架势赵大已准备亲自动手。虽然同为殿前第一班,但是赵大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大内一品高手,自然要比他们兄弟高上许多。至于高出多少,那便是未知之数了。
赵大慢慢地走到凌秀成身前,举起了左手一指道:“年轻人,在皇城司中,除了楚大人还可与我一较长短之外,便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他这意思便是自己已有禁城第一的实力。
“什么!老大,你竟已达到明堂九阶的水平,你藏的够深啊!”赵三、赵四一齐发声道。
“楚中天么?”凌秀成对禁城内的武道明堂实在清楚不过,九阶实为大内高手第一梯队,据说整个禁城之中不会超过三个人。因此他将苏蕙扶着,坐到了祆祠门阶前。回首一扫众人,朗声笑道:“大庆七虎,一起上吧。”
“好狂妄的后生!”赵大怒吼一声,双掌接连拍来,掌风雄浑厚重,凌秀成暗道:“果然有真才实料。”
“小心……”苏蕙在身后提醒着,凌秀成感到一阵快慰,“隐介藏形”的神功一旦激发,能在短时间内增加功力,但是至多只能维持三天时间。如今时辰迫近,他若不能速战速决,不但救不了苏蕙,连他也性命难保。
凌秀成一掌震开赵大,后者连摔了十余步,这才止住颓势。这般场景自是令众人感到意外,但是众人也只觉得赵大所言具有明堂九阶实力不过是自大自吹之辞,又或者大内高手的实力不过就是个笑话。只有赵大本人心里有苦说不出,对方实在与先前判若两人,早已经是超过了大内之中所有的高手!
其余五虎见老大不济,一齐冲了上来,凌秀成骈起双指,移动身形,如蝴蝶穿花一般,虚指飘忽间,将来人一一点倒。
楚佑门心中却清楚,自己也并不一定能战胜对方,喝声道:“凌贤侄,回头是岸。”
凌秀成跨过了大庆七虎的包围,朗声说道:“兰州一案并非祆教主谋,案发当日凶手画像我已拓印一份,此案详情,也已经由勾当皇城司楚大人通报秦凤路安抚司、提刑司。”
武朝胜道:“你又如何肯定凶手不是受祆教指使?”
凌秀成道:“因为凶手所执的凶器,正是出自西海无剑阁的哥舒刀!而执刀行凶者却是一名女子,恰巧武家小姐也由此失踪。也可以这么说,这件案子错综复杂,还有许多疑点,与无剑阁也不无干系!”
铁昆仑却并不知道画作之事,这时听说已有凶手画像,不禁目光一亮,叫道:“那誊印之画在哪儿?”
凌秀成道:“正巧我也誊印了一份,请铁将军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