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瑶无奈,只得挪动脚步,接了唐堂手中的小瓷瓶。唐堂怔了一怔,来不及阻止,她便已喝下了“红莲业火”。众人直瞪眼睛,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同时又睁大眼睛看着,深怕错过美人香消玉殒的可怖画面。
可是过了半晌,云水瑶却毫无中毒的迹象,依旧气色红润,活蹦乱跳。就连唐堂也颇感意外,百思不得其解,暗暗道:“这瓷瓶中的毒虽然极其微量,但也是奇毒无比,难道我拿错了?”
“哈哈哈!”毒龙帮帮主忽然大笑起来,“原来唐掌门这是在拿我们消遣呢!”脸色一沉,愤而拔刀,心中想道:“唐门既已孱弱,正是消灭他们的良机。”余者见状,纷纷效之,大有坐拥人众,观人屠灭的意思。
人人都想从唐门灭派中获得好处,只因唐门拥有一件物事,据闻得之有无穷妙处。有传闻说,唐正便是凭这件物事才能振兴唐门。因此,这种求之不得、杀之后快的心境也正是各毒门的想法。
唐堂对诸人心中所想的事,自然了然于胸,但他浑然无惧,反而轻哼冷笑道:“各位喧宾夺主,是铁定要与唐门为敌了?”
玄虎坛坛主冷笑道:“只怕今后世上再无唐门了。”
毒龙帮帮主道:“素闻唐四公子风流傲物,不可一世,看来果然不假。你以为糊弄得了我们!”暗中紧握了一枚毒龙镖,“我们”这两字的声音才发出,便同时打了过去!
“嗖”地一声,一道碧光闪烁,流星也似地飞向唐堂左肋。唐堂却宛然不觉,依旧负手而立。
“铿!”毒龙镖应声落地,一枚竹叶飘落下来。
“竹叶镖!”不仅毒龙帮等人不可思议,即使是楚隽言也神情肃穆,不由暗暗佩服:唐门这手“竹叶镖”当真冠绝天下!
正此时,门主唐正从正堂中缓缓走了出来,咳了两声,道:“咳咳……在下偶然小疾,不曾出门迎接,还恕失迎之罪。”
玄虎坛坛主暗暗道:“要是真的得了病,还是病发身亡的好。”心思虽然如此,当即却换成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笑吟吟道:“岂敢岂敢,唐门主肯出面,那是给我们四大帮天大的面子了。”
毒龙帮帮主拉长了脸,面色不悦道:“喂,说什么客套话?不是说好了杀上唐门么?怎么,想临阵脱逃?”
玄虎坛坛主急道:“你……你急个什么……”
那久不言语的金蚕教主喝道:“别争了!说什么都不打紧,我保证,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
一名门人已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正堂门前,唐正轻移脚步,坐了下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在下本想令诸位知难而退,岂肯倚强多造杀孽?诸位若咄咄逼人,在下也只好奉陪了。”
四大毒帮的人见他行动迟缓,尽皆心照不宣地大声讪笑,心中暗自得意:“这谁强谁弱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楚隽言笑道:“唐兄的胸襟令楚某敬佩。但是四大毒帮实力不俗,若真动起手来,想必也要令唐门头痛一番。楚某倒有个提议,不知唐兄可愿一听?”
这唐门贵为西南一大门派,不仅常人闻其名而退避三舍,即使是峨眉、武当等大派高手,通常也避让讳言。因此当楚隽言说到四大毒帮与唐门相题并论时,自然引得毒帮诸众点头自傲。
唐正心胸豁达,犹自保持着一脸笑意,拱手道:“这位楚兄但说无妨,愚弟洗耳恭听。”
楚隽言道:“唐兄与其多造杀业,最终却要死在楚某手中,倒不如将那件物事交与楚某处置,然后由楚某出面了了此事。大家皆大欢喜,唐兄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毒帮诸众自是惊愕喧哗。这小子是看不起他们啊!正要破口怒骂,唐正却笑道:“楚兄真是快人,只可惜愚弟不能接受。”
楚隽言道:“难道唐兄就不顾你那未过门妻子的死活了?”
唐正怔了一怔,奇道:“愚弟未过门的妻子……”
话未说完,楚隽言已将云水瑶推了出来。唐正有些不知所以,又继续问道:“这位姑娘是?”
云水瑶醉面潮红,垂首低声道:“我姓云,我……我是……”连说了两个“我”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