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趁这些空当,云水瑶脚底抹油溜了。不过没多久,她便又被捉住了,至今都没想通他是如何摆平官府的。接下来的日子她便老实许多了。
这一日,云水瑶随他来到了八台山唐门地界。
这八台山地处达州通川县,原属奉节峡路,咸平四年时,因循旧制,析分“川峡四路”,八台山便属如今的夔州路。
八台山因地貌层叠,有八层之多,故名“八台”。其峰峰端尖削,似笔如塔,陡崖万丈,气象万千,与西川峨眉相比,亦不遑多让。
云水瑶有心赏景,故意放慢脚步,一路吟风弄月,倒也不受拘束。楚隽言却一字不发,静静地在后面看着。不知不觉,二人已到了唐门院外,此时唐门门口无人值守,大门洞开,内中传出阵阵喧哗,热闹非凡。进了大院之后,这才看到一大拨江湖中人在此聚集喧闹,其中既有莽山毒龙帮,又有苗疆的金蚕教,还有南阳的玄虎坛,甚至是西域的胡人。
“无论是蛇毒、虫蛊所代表的生毒,还是丹铅、毒藤所代表的死毒,只要有药可解,算不上是世界上最毒之药。”远远传来一段声音,却是唐门四公子唐堂大笑,手中拿着一小瓷瓶,在人群中得意炫耀,“诸君若想见我哥,可敢试一试唐门的毒药?”
那毒龙帮帮主道:“不知唐少爷拿出来的是什么毒药?”
唐堂扬起一边唇角,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眼神扫过众人,犹自带着蔑然笑意:“红莲业火。”
那胡人冷笑道:“红莲业火,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常年在西域走动,因此所知不多,便报以蔑笑,再往众人瞧去,哪知毒龙帮等人听后却是脸色煞白,不由有些懵然。
云水瑶也是报着看热闹的心思,更是不知这“红莲业火”代表着什么。
楚隽言适逢其会,自是带有目的,当下走上前道:“相传唐门之祖创派之前,曾于丹穴山得凤凰献书,在丹水中炼毒,此毒经七七四十九天培育,便会开出‘死神之花’,奇毒无比。所谓凤凰衔书传功的无稽之谈自然是信不过了,但是这地狱之花却名副其实。若只是稍微接触,不过是会产生幻听,苟延残喘,但中毒日深,血脉滞胀,全身疽痈脓毒,终究难逃一死。若是中毒过量,顷刻之间便尸骨烂尽。”
云水瑶原还只是凑热闹,一听到这一句却浑身一震,想起了集云阁与普贤寺同门的尸骨无存那一幕。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这世上若真有一种毒这般厉害,自然就只能出自唐门。
唐堂爽朗一笑道:“不错。这便是唐门自古相传的镇派之宝,诸位可有意一试?”
“这……”几位帮主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各自退了一步,“是我等小觑了唐门,天下毒祖之名名副其实。”
那人群中却传来一声嘘声:“自然要试的。”
云水瑶怔了一怔,也不必听声辨位,这声音恰是出自身旁的楚隽言。她还想着,这楚隽言倒是胆大,心中不免有些佩服。还没想到词夸他,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劲风,将她挤出了人群。唐堂朝她一看,显然也是因突然出现试毒者而感到诧异。
二人四目相对,俱是一呆。众人也惊讶地安静下来,全都只有一个心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有不要命的人?!
“我……”云水瑶还在纳闷疑心,却不料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推了出来,急得连忙摆手,一个劲儿地赔笑,“不是……”
楚隽言步上前去,却已抢先说道:“我这妹子愿意一试。”
唐堂又从上至下审视着云水瑶,沉着声:“你这黄毛丫头,年纪轻轻,却这么想不开。这可是世上最毒,无药可解!”他着重念了“无药可解”四个字,自然是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云水瑶望向身后的楚隽言,心里早已咒骂千遍:好你个楚公鸡,模样倒是不错,心肠却这样歹毒。口上低声哀求道:“你……你不会真要我去死吧?”
楚隽言附在她耳畔说道:“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我……”云水瑶却老大不信,小碎步直往后缩去。
“怎么,你是想死在我手里?”楚隽言冷笑威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