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连夜写了奏表,用快马送到京城。接下来的几天,卢象升令肃宁城中百姓散入乡下,让河间和肃宁守军皆退入蠡县助守,弃肃宁、河间二县。自己则率军驻守清苑县城,以为策应 。那多尔衮此战亦损失了近万人马,对卢象升多有忌惮,连续几天,也没有动静。
到了第五天上午,礼部侍郎史焕带了数十名锦衣卫来到卢象升大营。进了帅帐,史焕让卢象升接旨,卢象升赶紧跪倒。史焕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卢象升总督天下兵马以来,轻率燥进,丧师辱国;丢城失地,甚负朕望。着即免去一切官职,勿得轻动,听候发落。钦此。”
帐外尉迟通、赫雄、钟泰等一听,立即嚷了起来;“卢总督拼死血战,竟然有罪,这皇帝也太混蛋了!”“高起潜这个死阉狗什么也不干,却一点事也没有,岂不是让人心寒?”“不干的没事,干的有罪,这是朝廷的王法吗?”卢象升连忙喝住他们,强按着胸中的愤懑说道:“诸位将军不要乱说,当今皇上英明神武,自有公断。”说罢,转脸向史焕说道:“史大人,我帐下这些将军粗鲁惯了,言出无心,还望你在皇上面前多担待一二。”史焕答道:“卢大人放心,卢大人这事有的大臣也不同意皇上这样处理呢。此等末节,我不会多事的。”卢象升谢过了,让杨德先把尚方宝剑和印绶拿过来,交与史焕。史焕命人接过,说道:“卢大人,上命所差,冒犯虎威,还请海涵。皇上如此处理,恐是受人蒙蔽之故。依某愚见,不如卢大人写一份奏章,陈述曲情,让史某带回直接交与皇上,事情或许有转机,你看如何?”卢象升听了,叹了一口气,答道:“史大人好意心领。我以前的奏章皆已经陈明事实,奈何皇上已经不信任卢某,我纵然再写一份又有何用?恐怕反连累史大人。这个奏章,我还是不写了,任凭皇上处置吧。”
到了晚上,杨陆凯来说有人看到司马钰下午出营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怕是不辞而别了吧。卢象升听了,苦笑道:“无影神君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别的事情,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卢象升说罢,心中想这司马钰听了圣旨,八成是进京去了,欲要派人去追,转念一想,照司马钰的性格和神功,只怕无人追的上他,只得罢了。
卢象升猜的不错,司马钰果然是上了京城。待到司马钰一路不停赶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区区城墙根本挡不住司马钰,被他轻易的就进入城中。到了城里,司马钰在一家酒店简单吃了点饭,就直奔皇宫而去。到了皇宫,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崇祯。
此时已是十月天气,长夜生寒。崇祯在衍德殿,伏案批阅奏章。殿中放了两个炭盆,四个太监在旁服侍。司马钰在殿外瞧了一会儿,打定主意,飞身来到殿门口,口中叫道:“草民司马钰参见皇上。”门口两侍卫正要拦时,司马钰早闪过二人,到了大殿中站定。
只见崇祯身边的那个老年太监飞身过来,一边举掌向司马钰拍去,一边说道:“不经宣召,岂能妄入?”司马钰举掌相迎,“啪”的一声,司马钰连退了三步,那太监也是身形微晃。这一下,两人心中都是吃了一惊。此时门口两个侍卫已经赶到,这两人都是一流好手,被司马钰闪入殿内,面上无光,几乎同时低喝一声,举刀砍来。司马钰施展神功,轻易躲开二人刀势。
崇祯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一个身穿绿衫,头戴铜罩的人,稍稍一愣,猛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原来是你,不要拦他。 你今夜到此,可有什么事情?”那太监和两个侍卫退到一旁,心中暗暗奇怪皇上怎么会认识此人?司马钰心中也奇怪皇上怎么这样说,好像认识自己似的,听到崇祯问话,将自己的疑惑抛在一边,沉声说道:“草民到此,有一事不明,请教皇上。卢象升卢总督身先士卒,督师血战,高起潜按兵不动,皇上却反而将卢总督治罪,却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