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的人总是带着那么点清高,像是陈道明,一个只肯在戏中低头的人。他曾经说一个人如果随和其实是很容易的,因为你只要弯下腰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你要是清高的话,你必须要有些资本挺在那里才好。米兰的才华让她有资格挺直腰板。但是上帝创造了每个精灵来到人间都是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明星的,米兰的光芒让大家的色彩变得暗淡,这多多少少让人心里有些不爽。
“米兰,我跟你说件事情吧!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吗?”
“嗯哼。”米兰喝着大红袍装作心不在焉地附和。
“我是一直暗恋一个人。”
米兰心中着实惊了一下,心想:“这个整天没心没肺的家伙藏得够深的啊!都7年的老熟人了,一直都说跟男人是绝缘体,原来心中有这样的小算盘呢。”
“多久了?”
广美的脸上开始泛起了沉醉的笑容。
“他是我的发小,我们从5岁开始就在一个院里。他,还有我哥,我们三个小时候就像是连体人。我们一起去荡秋千,一起去郊外抓蝈蝈,一起去挖老鼠洞,还一起烤过老鼠肉呢?”
广美的这些话让米兰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的童年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玩伴,是个小姑娘叫露露。小时候,她们一起手牵着手去海边捡贝壳和鹅卵石,然后在沙滩上晒太阳,直到晒得黑乎乎像是泥鳅一样,但是在她考高中的那一年,这个女孩子就得了一种怪病去世了。露露临走的时候,突然间就变得很胖,水肿得像是一头牛。她父母带着她去上海和北京看病,但是医生说在国内目前没有发现这种病的病因,这是一种非典型的怪病。
露露就这么走了。米兰那段时间正在读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然后她就理解了木月的死亡和直子的痴狂,死从来都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活的一部分永存。
想到这些像是前生的记忆,米兰就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来。天堂到底有多遥远,为什么去天堂3年了的爸爸没有遵守诺言给自己捎个话回来?人间和天堂真的就是两个不可逾越的时空吗?
“你还在听吗?”广美的话将米兰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他就是元野!”
“你说谁?”米兰的脑袋立马黑了屏。
“我说他就是元野哥哥!从小他就学习成绩好,他的好跟我哥不一样,我哥就是纯粹的书呆子。他若是学习不好,那老天爷就是瞎了眼睛了。但是元野哥哥的好就有些不学而有术的感觉了。”
“不学而有术?”
“嗯哼。元野小哥哥的才华是天才,他也像我们这些坏孩子一样逃课,不交作业。小时候还经常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作业,老师打电话到家里向他爷爷告状,然后他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这个时候,他妈妈就过来跟爷爷说,孩子只要学习成绩好不就得了吗,干吗一定要去完成作业呢?”
“后来呢?”
“后来爷爷一想也对,不做作业就能考第一的才是他的孙子呢!”
“那他真的能不复习功课就能考第一?”米兰从小也是在第一名的光环下长大的,她知道第一名虽然光环耀眼,但是那背后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汗水。这个广美口中的元野,不学而有术的话,那不成了明天就要去领诺贝尔奖的天才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疑惑过,我曾经问过他,我说,元野哥哥你跟我说说呗,你怎么能够上课睡觉不听老师讲课,然后课后不用做作业还能考第一的呢?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米兰非常想知道这个元野的故事。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我上课睡觉就一定没有在听老师讲吗?有些人明明是在睁着眼睛,但是却像是睡着了。但是有些人是看似睡着了,其实在用心听,睁眼闭眼其实只是形式。不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没有用心复习功课吗?真是天方夜谭。”
“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
“刘岸青有消息了吗?”米兰突然转了话题问广美。
“米兰,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样子真的挺累的。你说你明明是关心刘岸青的,但是现在却连打听他下落、关心他的话都这样偷偷摸摸的,怕什么呢?你们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是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