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回到了楼上的工作室去做衣服。她的工作室里有一面墙壁全是布,各种材质、各种颜色的布料,一面墙全是没有成型的服装样板,还有一面墙上是各种抽象了的玫瑰布艺。在布艺花儿的那面墙上有他们ROSE黑的广告语:你是恶魔,且为我独有。
工作室的吊顶是黑色的实木,唯有这个房间她设计成了古朴的感觉。米兰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想回到古代的女人,那个时候,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其实挺好。现在的女人像男人一样坚强,男人却像是女人一样,这真是一个乱了套的世界。
在工作室的中央是两个白色的实木大案台,上面有卷尺、图纸、剪刀、各种颜色的线头、迷你缝纫机,还有喷雾电熨斗、划粉、时装杂志等各种零星散落的小玩意儿,花花绿绿的。
今天看到元野的那件白色的亚麻衫,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给刘岸青做的那件原白色的亚麻衫来了,还有那首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她去放了CD,今天她想再做一件白色的亚麻衫,虽然她还不知道做了给谁穿。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代我向那里的姑娘问好,告诉她曾经是我的真爱,请她为我做一件白色的亚麻布衫……”
空灵天籁般的音乐从天花板传出,广美听着也放下了手中的《第二性》,闭目养神起来。
广美第二天回到家,哥哥就凑过来献殷勤。广美觉得不对劲儿,韩迓图从来都是冰山王子一样把自己锁在自我的世界里,今儿一定是有事情求她。
她假装高傲地讽刺了两句。平时没有机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机不可失。
“哎哟,我这肩周炎好像犯了,最近老在搬泥、搬石头的,腰好像也闪着了。”
韩迓图就一会儿给她捶捶腰,一会儿给她揉揉肩的。
广美有些得寸进尺地说:“刚到家,口渴了。”
韩迓图就去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广美看他这般俯首帖耳的,就说:“夏天要来了,我要减肥。这橙汁吧,卡路里太高,我要的是夏日最佳冰饮,凉——白——开——”
广美拖着长音觉着爽极了。26年了,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慈禧老佛爷般的待遇。
“这高跟鞋有些不舒服,脚好酸啊!”广美伸出那像是小萝卜一样的小短腿送到韩迓图面前,他的脸这才开始晴转阴,嘟囔了一句:“过了哈,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呢!”
“说吧,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对不起本小姐的事情了,需要你这个冰山王子如此卑躬屈膝地伺候本尊?”
“呵呵。”韩迓图说,“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哥哥我从来不干,我是想向你打听点儿事!”
“嗯?”广美放下手中的凉白开,这事儿听着新鲜,自己跟哥哥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几乎像是一个透明人,自己身上还有哥哥想要打听的事儿?
“说吧。”
“今天跳肚皮舞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中国的香奈儿、你的大学同学啊?”
“噢!原来是说米兰啊。”其实米兰在大学的时候来过广美家,但是因为韩迓图自己是美院出身,父母也是美院的,他骨子里有些排斥学艺术的姑娘。这点很难说是为什么,就像是一种本能。所以以前广美带同学家中聚会的时候,他一般都借口外出,从不凑这帮小孩子的热闹。而今天之所以来聚会,一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实在有些棘手,他接的项目中有一个比较关键的负责人居然有剽窃别人作品的嫌疑,让他在圈内的声誉一落千丈。再说毕竟是自己妹妹的生日,所以他就来米兰家了。
第一眼看到米兰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若是早几年认识这个姑娘就好了。自己都三十了,最好的时候就跟冷冰冰的书柜和设计图纸一起度过了。还有看到米兰家二层的工作室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书房,一个学做裁缝的女人居然还这么爱读书,这点是让韩迓图吃惊的。之前只是听妹妹讲,她们“美莉兰曼”四姐妹中有个完美得像是水晶一样的人,今天一见,算是真的倾服了。
其实米兰的长相就是那种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姑娘,让人觉得她骨子中有那么一种婉约灵动的灵性美,哪怕她现在是一个企业家了,但是身上仍然感受不到任何商人的市侩!
“你跟哥哥介绍介绍这个姑娘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韩迓图的祈求居然让广美莫名其妙地生气了,她大声喊起来:“人家有男朋友了!”
她一个人去了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像是炒鱿鱼,心想:“这是怎么了,米兰到底有什么好?元野哥哥跟她暗送秋波,自己一向标榜独身主义、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哥哥居然刚跟人家见了一面就像是中了毒一样迷恋上了她,还这样低三下四地来求自己。今天明明是给自己过生日的啊,怎么成了米兰的粉丝见面会了?”
她越想越憋屈,就给MARRY打了电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