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停手。

绡虞艰难地爬起来，体内的妖力弱到连魅惑术释放出来都影响不了南城毁分毫。

鲜红的发带飘扬，血一般的颜色，成了绡虞最后能看清的东西。

豁口关闭，他的身影消失。

绡虞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睁睁看着豁口关闭，绝望无助，连哭都哭不出来。

然而突变又生，关闭的豁口骤然破碎，有人被击中，从豁口里狠狠撞到塔身上。

紧接着一只妖兽从豁口里冲进来，直直朝着撞到塔身上的人而去。

浩瀚强劲的妖力倾泻而出，绡虞只来得及看到两道身影，连是谁冲进来都没法看清。

空气开始凝滞，绡虞感受到一股毁灭的气息，魔气与妖力冲撞，绞碎了周围的事物。

她立即挣扎着朝这股力量波及不到的地方爬去，可伤得太重，动作很慢，想站起来，可自己的身体无法撑起来。

一撑着胳膊，腰身那就抽抽地痛。

她无助地看着前方，看不到他的身影，连手镯都不见了。

身后的那两股力量炸开，堙灭了塔身被冲撞后掉落的碎块，还在往四周蔓延。

罡风骤起，伴随这股毁灭气息即将吞没绡虞。

绡虞拼尽最后一丝妖力，挣扎着。

她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遇到的那个人的面孔。

死之前，能不能再见他一次？

结界张开，抵挡住所有的攻击，有人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熟悉的气息笼罩，绡虞睁开了眼。

她嚅嗫着，颤抖着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晟漓将她搀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帮她疗伤。

眼底的暗流汹涌，抬起她的手腕，将手镯戴回她手腕上。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

绡虞笑了一下，仰了一下头，无力支撑这个动作，只能靠在他怀里。

“我等不了啊。”

她没法说太多的话，身体很疼很疼，但是比起这个，看到他还活着，这点疼就算不了什么。

“之前，你是从……”绡虞一说话，胸肺就疼，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塔上面掉下来了？”

晟漓沉默地望着她，久久未曾说一句话。

他用手指擦着她脸上的血，有些已经干涸，擦不干净。

手指沾上她的血，她如此虚弱，可他没法带着她离开。

“你怎么不说话？”

绡虞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心神一颤。

他好像特别难过。

“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远处打斗的动静很大，绡虞只能尽量忽视那边的动静，等待他回答自己。

晟漓却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她：“还有哪里疼？”

注入她身体的灵力在减弱，绡虞感觉到了。

她渐渐收回了视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腰很疼，被他踹得站不起来。”

这一刻，绡虞意识到，自己曾经担心的，都会发生。

心里说不出的难* 过，可又没办法阻止。

他不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她又没办法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