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学校根本不愿收他,郁语薇也恼怒他做事不严谨,留下证据害她受牵连,少与他来往。
最后还是一所私立高中,看在他七百出头理科成绩上,接收了他。但同时要他保证,必须每次月考都维持前三名,高考成绩达市前列,否则就算违规。江洲当然自信满满地答应。
他留级两次,光是高二都读了三年,怎么可能考不过这些被家长花钱送来的同学。
他是市一中的第一,到这个学校,别说前三,第一也是轻轻松松。
但没想到,第一次月考,他就惨遭滑铁卢。
以前在江家时,他吃穿用行都不用操心,每日有司机接送。
到新学校后,他如果选择住校就必须自己手洗衣服,若选择租房,每日光上下学的骑行时间加起来就要半小时。
冬天的天太冷了,他的肚子还莫名越来越大,像个怀孕的妇人。在花了将近一半的积蓄也没查出病因后,他渐渐就不去看病了。
没钱看病。
——离开江家时,江郅虽没要走这些年给他的零花钱,但他手里确实没积攒下多少积蓄。租房看病,还有未来三学期的学费,让江洲根本不敢随意花钱。
他不想高中还没读完就必须被逼着勤工俭学。
他深知被江家抛弃的他,摆在面前唯一的飞升途径就是高考。
他想用百分百的精力来准备高考。
但就算这样,头晕和呕吐还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他一半的精力都花在生病上,另一半精力,也做不到完全放在学习上。
第一次月考,他考了第四。
私立学校的校长面色不好,但还是笑呵呵安慰说,换了新环境,成绩下滑是难免的。
第二次月考,他就成了第十。
第三次、第四次,等学期末成绩出来时,他的成绩已下滑得泯然众矣,三百多名的成绩和那些花钱进来的学生没区别。
校长终于忍不住,说他好心收留江洲,江洲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
“还是这样的成绩就给我滚蛋!”校长说。
江洲开始日以继夜的读书,得不到质量保证的睡眠让他记性越来越差。十九岁前在一中学习的经历仿佛就是一场梦,那时一眼就能记下的单词公式现在背十遍也完全没印象。
江洲怀疑有人动了他的记忆。
但他不知道是,失眠、孕吐、记忆力变差不过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前世纪杏秋是,这世他也是。
好不容易坚持到高考结束,他头发几乎都白光了,身材臃肿,面容肥胖,根本看不出曾经一中校草学神的风貌。
高三那一年,校长虽然勉强留下他,但为他准备的优待再也没有过。
他不得不和七个人挤一起住宿舍,或是回自己距学校越来越远也越来越便宜的出租屋学习。
高考成绩下来后,他不出意外的只上了个二本。
站在市教育局的光荣榜前面时,他意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洲?”
他转过身,认出那人是以前一中常年居于他成绩下的第二名——宋静怡。
“真的是你啊,我差点没认出来。”宋静怡惊喜说,她轻拂光荣榜上她的名字,回过头盈盈笑着说,“你知道吗?高二那年,我特别恨你。因为如果你没留级的话,我就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后来陆清凌出现,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无缘第一了,没想到最后,你和陆清凌相继退学,第一终于是我。”
这还是江洲被赶出江家后第一次听到陆清凌的名字。
他犹豫片刻,问宋静怡知不知道陆清凌在哪。
他变成如今这般,全拜陆清凌所赐,如果有机会,他想报复。
“她啊,”宋静怡说,“她死了好像,出的车祸,那天我们班坐在教室里都听到卓承轩的哭声了。”
江洲茫然。按理说他该恨陆清凌的,但听到她的死讯后,他心中除了痛快,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复杂情绪。
对于陆清凌,他爱吗,肯定不会再爱。
但恨吗,又谈不上恨。
所有都爱恨情仇都仿佛在听闻她死讯那一刻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