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择言撑着桌沿吃力地往上站:“那我也告辞了…”
“等等。”程远洲把他按回去,“你要去哪?”
“找个地方过夜啊。”
“找什么地方?”
“我看对面小公园长椅不错。”
这人的受虐症真的严重。
程远洲忽然灵光一闪:“我这里正缺个看店的人,你有没有兴趣?”
邵择言表情蔫蔫的,半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
程远洲赶紧说:“拜托你帮个忙,我要跟宁檬老师锻炼身体,没空看店。”
邵择言犹豫一下:“有WIFI吗?我喜欢打游戏。”
“有有有。”程远洲赶紧把密码给他,并殷勤地说,“电脑你可以随便用。”
“不用,我带着笔记本。”邵择言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座位,“我晚上能睡这儿吗?”
卡座只是双人座,他睡这儿连腿都伸不开。
程远洲郑重点了点头:“你睡地上都行。”
宁檬:“……”
受虐狂邵择言满意了,终于答应留下。
*
夜。千躲万躲都没躲过搏击课的程远洲,在天台打了一个小时的立式拳击沙袋后,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藤椅里。
宁檬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背做放松,他又感觉一切都值了,还小鹿乱撞的。
以至于宁檬说了句什么他都没听清。
宁檬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冯哲怎么这么惨?”
程远洲:“是啊,没了一个守护者,替补又是这么极端的人…”
宁檬沉吟一下:“其实从冯哲的描述中,总感觉周枚也不是省油的灯。”
“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不清楚。”
她隐约感觉,在冯哲经历的两局中,周枚到邵择言都表现出狠辣的性格、掌控的手段,原本认认真真按部就班生活的冯哲,被折磨得都不堪一击了。
但这两个守护者的付出和牺牲又是无可否认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说出来会太冒犯,她也不好随意评价。
“对了,冯哲他们还有一点特别不幸,接连两局都没吃的。”
“对哦。”程远洲也惊觉了。冯哲的第一局西荫坡被野狼围困断粮,第二局是倒闭的万物商场,也没东西吃。他和他的守护者都是硬饿到通关的。
而宁檬和程远洲的第一局无周湖别墅到处摆着甜点——虽然本相是压缩饼干,但足以充饥。第二局的仙桥镇,张四婶给他们做了一桌好菜,虽然当时他们没敢吃…
“不止如此呢,”宁檬说,“你留意到没有?他们没捡到任何装备。”
程远洲先后得到一把匕首、一把唐刀,那两个人却连个指甲刀都没捡到。
《尘封》似乎有些偏心,对冯哲及其队友极不友好啊。
程远洲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过来一看,是冯哲发来的微XIN:“邵择言走了吗?”
他把屏幕亮给宁檬看:“瞧,还是有点关心的。”
回了一条:“他答应留下帮我看店了,晚上也住这儿。”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管饭。”
过了好一阵,冯哲回了一个字:“哦。”
程远洲和宁檬齐齐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