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洲冲完澡,一头栽倒在**,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偏偏许智美女士又发来视频邀请,他不敢不接。
他趴在**,下巴陷进枕头里,打开手机视频时困倦得几乎睁不开眼。
“妈,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哎吆吆,看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你行不行啊儿子?”视频里的许智美苛责地打量着他。
程远洲索性闭着眼回答:“妈,你不知道我今天训练多么辛苦…”
“辛苦也不能说!你有没有点骨气!”
“骨气是什么,能煮骨头汤吗…”他快睡着了。
“臭小子,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大洋彼岸的许智美女士一掌拍在桌面上,响亮的一声让他以为这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他猛的睁眼:“怎么了妈?”
许智美痛心疾首:“还怎么了,你看看你一脸肾虚样,人家宁檬老师是搞体育的,多少肌肉男从眼前飘过,人家凭什么看上弱鸡的你?顶多是看上你的脸蛋!你问问自己,腹肌有吗?肱二头肌有吗?腰劲儿怎么样?我告诉你,男人只靠脸是不行的!宁檬老师迟早把你甩了!我可跟你说啊,能说服你这种懒货健身的姑娘,必须是我儿媳妇,你要是敢把我儿媳妇弄丢了……”
程远洲羞怯道:“妈,你说什么呢?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许智美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你是还没表白,还是表白被拒了?”
“没……没表白……”他的脸沮丧地陷进枕头里。
如果网速够快,许智美能穿越过来暴打她儿子一顿。
程远洲感受到要突破屏幕的杀气,赶紧补救:“但是,有,有一点点进展…… ”
他亲了她……虽然是强吻……虽然吻前吻后都在吵架……虽然过后她好像完全忘记这事……
但现实发生过的事,她不可能抹杀!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在虚幻的游戏里亲的她,这算现实吗?
程远洲迷茫了。
看到儿子犹疑不定的神色,许智美女士彻底绝望了:“ 一点点?就一点点进展?我就说你腰不行……”
视频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程父的声音响起:“注意尺度。”然后程父弯腰,脸进入镜头,用开会训话的语气说:“远洲,你妈说得有道理,好好健身,强身健体,早点表白。”
程远洲:“……”
挂断视频,程远洲陷入焦虑,觉得自己要失眠了。怎么?只靠脸不行吗?那个吻不算吗?
他辗转反侧…一分钟,随即沉入深眠。普通的训练对他来说也太累了,失眠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程远洲从**爬起来,又一头栽了回去。浑身痛得像被工地的夯实机锤过一百下,疼痛程度简直能与追杀者的殴打媲美。
他趴在**哼哼的时候,宁檬穿着拖鞋踢踏踢踏从三楼下来了:“程远洲,身上疼吧?你没怎么锻炼过,刚开始肌肉酸痛难免的,过两天拉伸开就好了。”
程远洲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气定神闲:“不疼,一点也不疼。”
“是吗?可以啊,有潜力!今天给你增加一点强度。”
“没问题。”程远洲比了个“ok”,脸上有微笑,内心在流泪。
并且坚强地负责了早餐,包括邵择言的员工餐。三个人在一楼卡座吃了早餐,邵择言迅速进入员工角色。
看他脸色实在不好,程远洲说了一句“不舒服的话今天可以不营业”,邵择言马上说“不营业我在这干嘛?”
宁檬见势不好,赶忙出手补救:“营业营业,怎么能不营业呢?”
邵择言皱了皱眉:“你说了算吗?你又不是老板娘。”
程远洲:“她是。”
宁檬:“?”
面对着邵择言怀疑的目光,程远洲手臂自身揽住了她肩膀:“她是我女朋友。”同时暗暗在她发僵的肩头捏了一下,示意她配合。
于是她微笑点头。
邵择言终于放心了。“老板娘”亲手给他泡了一壶补血养生的“员工茶”,跟员工挥手作别,与程远洲勾着手走出店门。
走了一阵,回头看不到店面了,才把自己的手从程远洲手里抽出来,抱头长叹:“怎么这么矫情啊啊啊,冯哲真可怜!”
程远洲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心里也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