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颁奖时间,唐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唐谣一句话都没说,就逃也似的往外走。林软软在她身后喊她,她也没有停下来。
出了会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四下是三三两两离开的人,唐谣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手刚碰上门把手,便被一双手阻止了。
她扭过头一看,是江一宁。
唐谣的脸变得滚烫,手指如僵了般动不了。
“你们走不走啊?”出租车司机在车内问。
“不好意思,我们先不走。”江一宁跟司机说了声抱歉,转身拉着唐谣的手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说道:“谣谣,今天能看到你,我很开心。”
唐谣沉默了一下,说:“忘记恭喜你了。”
“不重要,你来了就好。”江一宁开心地牵着她的手。
“你别这样。”唐谣缩回手,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谣谣……”
“你别这样叫我。”唐谣抬起头看着江一宁。
他这样叫她,她很容易心软。
江一宁语塞,过了一会儿,喊道:“唐……唐谣。”
好生疏,不该是这样的。
“谣谣!”江一宁豁出去了,问,“我想知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吧?你如何想的?”
“你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怎么不要纠结?我喜欢你啊!”江一宁提高音量,明显生气了,“谣谣,我喜欢你才会做这一切,你不要总是不给我回应。你喜不喜欢我,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日月可鉴!你知道吗?我付出一切就是想得到你的回报,得到你的奖励,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
“那你就不要付出了。”唐谣冷冷地打断了江一宁的话。
江一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唐谣。
唐谣眉毛微微一挑,看向他,说道:“因为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回报和奖励,我给不了。”
说完,唐谣就离开了。
江一宁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没回过神来。
躲在一旁的林软软看着两个人交错而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遗憾的气息,为什么会这样呢?
江一宁,原谅我的不够勇敢。你像冬日里的阳光,该属于美好的万物,而不是属于我。可是江一宁,我没想到,离开你之后,我竟是那般难过,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不是憎恨着我。
2011年的唐谣
江一宁再也没来找过唐谣。
某天清晨,唐谣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和他原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因为没有联系,忽然变得特别想念。
可她凭什么想念呢?
转眼便到了5月15日,这天是许屿的生日。
唐谣早些日子便和林软软一起选好了礼物,每年都送礼物,她已经想不出什么新意了,倒是林软软热情十足,东挑西选地花了半个月时间。
生日当天,三个人吃完饭、唱了歌,又去路边摊续摊。林软软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整个晚上就属她的精神最为亢奋,在KTV唱得最多,在路边摊喝得最多。
这个林软软,好不容易在许屿面前塑造的完美形象又崩塌了。
大排档里,唐谣好笑地看着正和许屿说个不停的林软软。忽然,林软软给她递过来一瓶酒。
“唐谣,喝,今天本姑娘开心!”
唐谣没有拒绝,接过酒,仰起头喝了一口,瞬间苦涩感卷席了整个口腔,让她不由地皱起了眉。
唐谣不喜欢喝啤酒,她总觉得那种苦苦的滋味让人很不好受,会想起很多不愿意记起来的人或事。
例如现在,她就想起了江一宁,想起他善良的眼睛,以及唇上的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