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只有河流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歌

“我借给你钱买房装修,你用完还我,为什么要还给杨荻呢?”马志友质问道,他知道杨爽八成是在骗他。

杨爽干笑了几声:“你的不就是她的吗?你俩不是两口子吗?”

杨爽实在不可理喻,马志友不想再继续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杨荻父母早亡,马志友觉得杨荻和杨爽的关系,比起姑侄更像母女。

之前两人闹掰,杨爽骂杨荻没良心,杨荻骂杨爽自私奸诈,只想吸自己血。现在看来两人是和好了,能一起来算计他马志友的钱包了。

马志友心里一寒。杨荻掀开被子穿着吊带睡裙跳下床,从身后环抱住自己的感觉,那温热的呼吸吹在脖颈的记忆,已经很远很远了。

他把杨荻当爱人、当家人。可杨荻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马志友突然不确定了。

马志友感到十分疲劳,他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放了冰箱里最后的两个鸡蛋。面出锅前,他手抖多倒了醋,热气带着酸味飘满了屋子。马志友又坐到了沙发上,他用离婚协议垫着碗,三两口吃光了整碗面。身上出了点汗,他仰在沙发上打盹,半梦半醒时,他好像接到了杨荻的电话。

电话里,杨荻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忙。杨荻建议两人聊聊,马志友醒不过来,他嗯嗯啊啊地问聊什么,杨荻说也可以不聊。

梦中马志友一直在想,两人要聊什么呢,他们是知根知底的两个人,实际早就成了一个人,所以到底要聊什么呢?杨荻也在质问他,两个知根知底的人,到底要聊什么呢?马志友想到最后,挣扎着说你不爱我了,杨荻回答说,是你先不爱我的。

马志友惊醒了,发现外面天色死黑一片。他揉搓着脸坐起来,发现自己一闭眼就睡到了半夜。马志友瘫坐在马桶上,捋平了离婚协议和保险合同,他总觉得杨荻正在什么地方,瞪着像博美那样溜圆的眼睛,挑着眉毛,注视着此时颓废不堪的自己。

这就是她想要的惩罚吧。

马志友叹息一声,换上警服和新袜子,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无人的家。他开着车在凌晨的市区游**,一口气抽完了半包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了公安局。

大办公室里有一点亮光,马志友走近一看,发现梁薇拼了两把椅子,盖着大衣睡着了,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桌面上摊着冷菲案子的资料。

梁薇的笔记本也摊开放着,正是郝雯笔录的那页。梁薇记录了冷菲恢复的重要时间节点,她做事情走心,查找线索的功课做得如此之细让马志友也没想到。

马志友关上了台灯,想让梁薇睡得踏实些,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梁薇惊坐起来,她跨过椅子一下扑到了电话旁。

马志友赶紧按开台灯,见梁薇一脸慌乱地捋着头发。

“稽查热线……请问你是?”梁薇的眼睛瞪圆了,她对着话筒放缓了语速,“再说一下地址。”

梁薇挂了电话花了两秒稳定住情绪,待缓过神后,看到站在桌子旁边的马志友,她百感交集地说:“焦化厂发现了新的尸体。”

雪已经停了,去焦化厂的柏油路也被清扫得七七八八,来不及扫去的雪被阳光一晒化成了水,又结成了冰扒在路面上。马志友载着梁薇来到焦化厂。马志友心里长草,远远见到厂子大门就赶紧靠边停车,两人下车步行去现场。

白色桑塔纳轿车的前盖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人,一条钢筋从车盖中穿出,自那人后背入肚子出,肚皮流出的肠子已经发黑,上面落了白雪,硬邦邦地缠在钢筋上。

尸体是附近的流浪汉发现的,更准确地说是他养的黄狗发现的。焦化厂因行业不景气倒闭后,厂房一直是锁着的。平时会有小保安定期巡视,依然防不住外面人撬了锁链来厂子里偷废料变卖。流浪汉解释说,自己只是过来捡破烂,不承认撬了门锁。

马志友让梁薇与现场其他警员一起去取证,他独自在厂区里快步巡察。雪后空气新鲜,厂子里有种抽离于现实世界的清静。他绕着厂房走了半圈,见一条积雪薄一些的小路通向一栋两层高的砖楼,外面生锈的挂牌上写着办公室、化验楼,便走了过去。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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