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躲不掉的追杀
李亢后退几步,刚才的兴奋瞬间消失,他靠着墙,心里好像塞进了一个打击乐队,叮叮当当地闹得他心烦。他曾经以为抓住咸鱼,事情就都清楚了,可如今抓到了咸鱼,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究竟是这家伙太能装,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李亢抓起最后一瓶矿泉水,用袖子抹抹嘴唇边的汗,喝了几口。
“兄弟,能不能给我一口?”吴诚宇舔舔嘴唇,咽了几口唾沫。
“老实窝着!”李亢没好气地说。
“我腿麻了……能不能给我松开?”吴诚宇央求道,“我保证不会逃跑。”
“保证,呵呵。”李亢放下水瓶抄起棍子,“要保证你不逃跑,我只能把你的腿打断!”说罢他高高地举起棍子。
“那还是绑着吧!”吴诚宇高呼,脸吓得发紫。
“算你识相。”李亢丢下棍子。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吴诚宇哭诉,“帮你们那么多次,别说什么好处,一句谢谢都没有,现在还落到这地步。”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什么你也给不了啊。”吴诚宇瞪他,“兄弟,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蒋迎……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蒋叔叔说你杀了他?我今天又听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李亢反问。
“都这样了,咱就别打哑谜了。”吴诚宇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刚才你说的宝石是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问那么多!”李亢心里更含糊了。
他因为紧张带来的干渴,喝了不少水,此刻感到小腹一阵阵酸胀,快要支撑不住了。瞥一眼有气无力靠在墙角的吴诚宇,李亢捡起棍子在他面前挥舞几下以示警告,转身走出砖房。赶走在墙边方便的两只野狗,他解开腰间的绳子,唉,已经沦落到和野狗一样的境地了,真是不赖。
突然,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响,打断了李亢内心的自嘲。他胡乱系上裤子,提着棍子往回跑。进门一看,原来吴诚宇趁他放水这空当用嘴撕咬开手上的胶带,此刻已经把脚上的胶带也扯下来了。刚才那声响,是吴诚宇动作太大,胳膊肘碰倒了靠在墙边的一根钢管。
“好小子,想跑!”李亢急火攻心,抡起棍子上前两步,劈头盖脸朝吴诚宇头上砸去。
还没站稳的吴诚宇侧身往旁边躲避,却因为脚被绑得太久使不上劲,一个踉跄脑袋撞到墙上,疼得直叫唤。他猫腰躲开李亢的又一记猛击,顺手捡起一根钢管挡在身前,颤颤巍巍地喘着粗气。
“你……你……不要过来。”吴诚宇挥了一下钢管。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李亢自知有伤,不敢冒进,但嘴上可不能输了阵势,“你跑不掉的,我刚才趁着你昏迷的时候给你灌了毒药……”
“我呸!”吴诚宇怒道,“你当我两岁孩子,信你的鬼话。”他抹抹脸上的冷汗,“你……放我走,我保证不对任何人提起见过你的事。将来你要是不小心被警察抓住,也别把我帮你们的事儿给捅出来,咱井水不犯河水!”
“做梦吧你!”李亢铆足劲发起攻击,但被吴诚宇一晃躲过,棍子砸在墙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吴诚宇趁机用肩膀一拱,将李亢撞倒在地,扭头就往门口跑。李亢一咬牙爬起来,跳着脚猛追。
吴诚宇跑了没多远,突然急刹车一般停了下来,随即后退几步,差点倒在追过来的李亢怀中。李亢下意识伸手推开他撞过来的后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门口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中等身材,肩膀差不多有自己的两倍宽,穿着黑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黑色便鞋,压住脑门的红色棒球帽下,是长鼻子、咧嘴大笑的硅胶面具。
“你……什么人?”吴诚宇被不速之客的模样吓了一跳,已经忘了李亢的威胁,双手举起钢管咋呼,“你要干什么?”
面具人一如既往地不说话,从怀里抽出明晃晃的尖刀,双腿分开,手腕一翻摆出电影里常见的打斗姿势。
李亢心想这下完了,看来是真的搞错了。可面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没时间想这些了,为今之计就是要离开砖房,只要进了院子上了车,就能顺利逃出去。他佯作攻击,抡起棍子砸向面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