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在我们之前,便没有外界之人来至此间了吗?”朱栩犹自不肯相信。
“也不是没有啊,有一个藏族的小伙子啊,叫什么扎西多杰的,老汉我是个汉人,记不住他们这名字啊,还请贵客见谅。”农夫忽然想起来似的道。
“他来这里多久了?”
“怎么也有个两三年了吧,挺久的了,他这人古怪,从不在村里走动,只顾着修什么,对了,大藏佛经,只偶尔到村子里来采买一些日用,族长说这小伙子不简单,要我们没有要事,不要轻易去打搅。故而这时日一久啊,咳咳!老汉便一时间忘却了……”
“无妨,老丈可否引荐此人,兴许认识呢!”朱栩颇为兴奋的看了一眼缘起。
缘起自然是不明白,知道是遇到熟人了。
“那便好。”缘起微微一笑,便行收敛,实在放心不下他那些江湖朋友,以及危难中的妻女。
“这要问过族长,那人孤僻的很……”
朱栩反倒更加确信了几分,确实符合他认识的扎西多杰。
几人到了农夫所说的族长家,倒也热情,烹羊宰牛,全村人都来听他们几个外来人讲述外界发生的事情,颇为稀奇。
众人酒足饭饱,族长这才起身,领着朱栩几人前去拜访扎西多杰。
“你们这位朋友啊,不喜热闹,我的族人去敲了他家的门,却递出了个纸条,连话都不多说,你们瞧瞧。”
朱栩接过,与缘起一起翻看。
【晚间十分,自来拜访,闭关中,勿扰。】
朱栩看字迹,回忆起几年前看过他翻译的佛经,思绪飘远开来,那时候柳如梦姑娘还在……
“栩弟。”缘起轻轻碰了碰他。
“哦。”朱栩这才起身来至扎西多杰那间木屋前,轻轻叩了叩门。
族长甚至自己都没有上前叩门,而是要朱栩二人自己去打扰他。
吱呀一声!
房门开了一条缝,开门的竟然是个小女孩。
“咦,小鸢,你也在啊,又来给扎西哥哥送器物吗?”
“是啊,今天刚摘的杨梅果子,阿婆要我给扎西送些。”
族长矮下身来:“你阿婆健忘,怕是都快不记得你扎西哥哥了,怎会要你送来。”
小鸢一笑,也不与族长争辩,小脸一红。
“行了,你扎西哥哥体会到你的好意。快些带我们去见他吧。”
小鸢应诺一声,又看了看朱栩,“这哥哥好生面善。”
“就属你花痴,看到俊雅的哥哥便面善。”
“哪有,是真的面善啦。”
小鸢这才小跑着进屋。
朱栩也觉小鸢哪里透着股熟悉。
“倒似哪里见过。”
“这小丫头怕不是你们族中人吧。”缘起目光如炬,一眼便瞧出这小丫头似是中原汉人,与这些先秦遗民面貌有所不同。
“他呀,是瞎阿婆在村口捡到的孤儿。”
缘起这才颔首,原来如此。
朱栩却是留心上了。
闻到一股浓重的书卷墨香,朱栩几人也有些沉寂在这书香的世界,不知道他又翻译了多少本大藏佛经。
“扎西兄弟……”朱栩能够隐约看到昏黄油灯下那熟悉的身影,当年落破的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了一名饱学之士。
“是您!”扎西多杰也是一惊。
“扎西,我说你会想要见他们吧。”小鸢半是羞涩,半是爽朗的笑容。
“进来说话。”朱栩自来熟的闪身进了他的书房,反倒招呼起扎西多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