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棺椁的珠圆玉润,怎会是摩诃德这粗鲁名姓?”
朱栩想象着墓中美人的模样,依稀浮现出杏眼柳眉,精致的脸部轮廓,转折分明。
轻唇微启,薄面含春。
一袭长发,正被小丫鬟编成小辫子。
一双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手。
洁白如羊脂。
手腕上戴了一只洁白透明的羊脂玉手镯,透出肌肤的水润。
一名匈奴汉子,兽皮的铠甲,正躲在半窗门后,在偷听主仆二人的对话。
咔!
的一声响,月光下落下的轻微粉屑飘散如烟。
蒙毅轻声打断朱栩的思绪:“指挥使,这是个衣冠冢。”
朱栩透过缝隙,看到里面叠着红纱,彩凤折枝花卉的礼服,看似古秦的凤冠霞披,又有些异域风情。
“衣服的主人,难不成……”
朱栩喃喃道,那自己看到的那女子,难道只是自己的想象,却哪里有这般清晰的,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当然是那种单纯的欣赏,天边的云霞,夜空的极光,自然和他与雨瑶的感情毫无可比性。
缘起一把抓住香肠汉子,这摩诃德定然不会是个女子,大怒道:“摩诃德?”
手指着那个玉石棺。
香肠汉子摇着头,呜呜哇哇,说不清楚,指着墙壁上的斑驳倒影。
“指挥使,你看!那似乎是先秦时的文字。”蒙毅看了半天没看懂。
朱栩凝神望去,仔细辨认着,正是之前没有过多留意的光斑,从晃动的水纹中仔细辨认,还真是!
只因为字体书写的太过像水纹竟然一时间没有察觉。
“缘起师兄,这墓志铭上书写了什么?”张子执想着缘起手下幕僚多与山东士族,琅琊王氏等等关系匪浅,定然识得。
朱栩仔细辨认着,先秦时的文字传到大汉倾颓,很多古字已然不再使用,他也只能猜测。
“指挥使大人,到底写的什么,你看懂的说些出来要兄弟们知晓啊。”蒙毅一点都看不懂,在一旁十分焦急。
“蒙毅捕头,你们莫急,待我慢慢辨认。”朱栩见缘起也在摇头叹息,只得沉下心来,慢条斯理的推敲。
几名匈奴汉子看朱栩能读懂,纷纷点头,颇为兴奋。
蒙毅转着轮椅,自下而上望着张子执,果然忧郁的男子最帅,再加几分怅然若失,那简直叫小心脏受不了,怪不得这许多女子为了指挥使大人魂牵梦绕。
蒙毅一个男人都一阵害羞,转开目光,打量周围。
整间水纹石室竟然四壁都是青灰玉壁,之中还夹藏着一道墨绿水线,倒影着环流水的波光,半透明的石棺更多了几分神秘。
蒙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仙人冢地。
回去定要和那些衙门口的老人们,自以为见多识广,吃的盐比他吃的米的老古董们,好好吹嘘一通!
而那些各色的小蛇却均徘徊在门外,不敢越雷池一步,说来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