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愣,转头看向来人。
朱栩拱手道:“小弟带有笔墨纸砚,阁下莫不如将所作诗句,全部写于这重金之宣纸上,在下定当慎重保存。”
朱栩很是激动,心中想法转了上百转,以为踏破铁鞋无觅处,却得来全靠机缘啊!
男子随手接过朱栩递来的宣纸,质地上乘,比之皇宫御用更显品质,真正是柔若丝绸,坚韧似铁。
这宣纸可是朱栩寻中原名匠,按照古法取林中竹木数月制作,薄如蝉翼,历久弥新,取尽山竹,才制作出了这么一卷带在身边,珍贵至极。
男子心中十分感激,提笔写下九篇诗文,总称“九歌”。
其中他最念念不忘的便是“九歌之湘君”与“九歌之湘夫人”。
两首诗背景相同,角度却不同,大致上还是他梦中,与仙女妻子湘夫人一起织布耕田,采菊东篱,谈诗论舞的神仙生活。
为防止他人笑话,仙人湘君是他按照自己所写,湘夫人则确实是他梦中的妻子。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可是芈姓屈氏的屈原大夫?”朱栩当然知道这人是谁。
“阁下认得吾,倒不像楚地人啊,可是中原来的?尊驾高姓大名?”屈原回礼一揖问道。
“在下齐国使者朱栩,正欲往王宫中求见大王,奈何丢失了书信,现在是进退两难。”朱栩叹息摇头道。
“哦。”屈原回了一声。
为了感谢伯蠡赠纸之情,约请伯蠡去楚国令尹府中做客,看他意思,另有话说。
还将诗卷赠与朱栩,他交给品茗扎西慎重收好,摩诃德老爷子想看看扎西都不给。
老爷子十分赞叹,“浪漫之地出浪漫之人。”
屈原大夫的府邸是建立城中一片高地上,四面夯土,四角门楼,里面是个很大的院子,花园楼台,水榭小亭,房屋在两侧有个十几间。
朱栩递上竹简拜书,有家丁领着他们几人来至中心凉亭处,初秋时节的楚地微凉不冷。
望着月色,饮一杯米酒,都说有美人相伴是件美事,可是有这儒雅留香的屈原大夫却是一件雅事,丝毫不逊色。
“屈原大夫何必如此叹息。”朱栩也是好笑,他了解的屈原不是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
没等屈原解释,朱栩便摆手说道:“无须多言,小弟懂兄的痛!”
屈原满腹神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朱栩笑笑:“大夫大可不必,且听小弟一言,在下曾经习练道家医术,也算小有所成!”
屈原道:“莫再相劝,我的心病是医治不了的。”
朱栩仍旧微笑:“不然啊,大夫忧国忧民那是对的,可是您了解人民吗,您只知民间疾苦,可曾与他们有多少接触吗?”
屈原愣住了,他身为皇室贵族,却是与黎民百姓脱节的,空有一凡理想,却也是熟读经典,知道上古轩辕黄帝,秦、齐、吴越的一些历史典籍,便要效仿。
不奏效便空叹奸臣误国,王家不识人。
“此话怎讲?”屈原被说中了心事,虽然恼怒,但是涵养很好,并不发作。
朱栩赶紧道:“我给大夫讲个故事如何,大夫若觉得有道理,便一起做些事情,没道理便当兼听则明了。”
屈原对这些中原之人的文学儒雅早便十分向往,于是便洗耳恭听。
朱栩从他小时候的事情说起。
当时他们那边流行一种游戏,五五对战,且不说具体如何对战,只听其中道理便好。
若是与身边熟络朋友组队,与城中高手对战,往往惨不忍睹。
有时候磨破了嘴皮子,还拉不够人。
多是你喜欢玩的时候,他就没了兴趣,还要顾及面子,这个拖两天,那个拖两天,搞得不欢而散。
可若是在城中贴出告示,选些志同道合者,大家精诚合作,虽然天南海北,却多半互有助益。
屈原一竖大拇指:“秦国便是如此嘛,长安城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乡一镇中往往找不出一两个的,在长安城中随便一找一大堆,各种帮派团伙林立。”
“那便是了。”朱栩继续讲述。
若是挑些有志之士,比如每乡每镇那些有志青年,您带着他们,寻一处道路交汇,吹遍东西南北风之处,随您施展抱负,以您的财力也足以负担这少部分人,你们一点点的教化当地人,再选取那些优秀的加入你们,慢慢扩大,想来百年内,定有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