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大计划啊,竟要百年!是不是太长了。”扎西惊呼道。
“不长,一点都不长!”屈原仔细思索,每每觉得心情开阔。
“你不懂!”朱栩懒得跟个小女娃子多做解释。
怕屈原误会又赶紧解释道:“既然难点在于朝中阻力,民声怨道,那便想法子解决问题就是了,找到问题来解决,总比抱怨来的好了。”
摩诃德笑道:“你这说法倒是与医道相仿,真不愧是百战将军,这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之道用的倒是熟,咱们医道也是讲究望、闻、问、切,寻到了病根,就好找法子医治了,只是断不可学那胡人手痛剁手,脚痛剁脚的法子,定要讲究个阴阳调和,相互制衡方位中医。”
朱栩一咂嘴,最是讨厌这些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
扎西见朱栩不开心,还是帮他的,别看两人平时不对付:“老爷子,又老生常谈了。”
“哈哈哈!说的是了,年轻人的事情,我老头子不懂喽!”摩诃德是个行遍天下的名医,受世人敬仰,当他做官时便做官,做官做到闭塞时便出来行医,总是滑头的很,什么不懂。
缘起在旁听的一头雾水,拽着扎西的衣袖。
扎西一甩衣袖:“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瞎打听!”
“奥!”
怕的便是隔墙有耳,若在平时还好,正当屈原被贬之际,朝中奸臣如何不盯的紧,怕的便是有些什么企图,好早早防备。
家丁中一人正好偷听到,伯蠡等人关于暴力与铸造武器战马的谈话。
众人又喝了好一会儿,共同赏月。
朱栩询问了那张仪的去处,得知他一路东行,有可能是奔齐国去了。
屈原拉着朱栩,准备明日早朝,便一起拜见楚怀王,陈述此事!
两人探讨许久,楚国与秦、韩、魏、宋接壤处修筑有长城,驻军宛城却无平民居住,且地处南北交界处,正合适!
朱栩草草绘制了一幅东汉时期的地图,与屈原确认,竟然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南阳郡!
此时却仍是楚国北方边界,十分荒凉,且多战事。
扎西困的早睁不开眼,缘起席地倚柱而眠。
摩诃德在旁相陪,却很少发言。
谨慎起见,拼命扎西临时缝制了一副简易的蓑笠草帽,给朱栩披上,一是显得世外高人,二来冒充齐国使者,怎知朝中无齐国眼线。
本来以为屈原会带着自己一同楚宫中上早朝,屈原却说下午章华台有个宴会,歌舞升平,一片好气象,会后在单独找楚王商谈为妙。
屈原也学的乖了,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莫要声张的好。
朱栩乐得不去那严肃的朝会,便睡了个懒觉,与扎西等人用罢早饭,吃了些糯米饭,朱栩居然吃到了粽子!
下午的时候,一众礼仪行仗,朱栩与屈原并驾坐在圆顶车中,一路往宫中章华台而去,一路之上山川流水,木榭高台,行商叫卖,有丝竹管弦之音传来,一派楚人浪漫风气。
到了皇宫之前,朱栩更是张大了嘴巴,不禁吟咏道:“拾级而上兮千百层,入云霄兮登仙台。”
屈原笑笑,也不禁为身为楚人而自豪,拉着朱栩与一众锦衣华服宽袍大秀的楚人,一道步入宫殿,朱栩竟然有些腿软,旁边的达官也均气喘吁吁。
这又是何必呢?
等到朱栩登上这章华台,却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感慨道:“鼓瑟琴鸣兮千百钟,九鼎香炉兮百千种。”
屈原道:“祭祀之礼不可废度,虽民间疾苦,此处却是歌舞升平。”
一入了这厅堂,姹紫嫣红的侍女捧着各色鲜花,花瓣撒了一地,香气飘飘。
钟鼓之侧,一排排的编钟架子,大小金片兽纹,随风而动的轻响也格外典雅,早有乐师彩排,不下数百人。
圆月龙船凤首箜篌,被纤纤玉手分娘子抚摸着,看了朱栩一眼,大热天的却披了身斗笠,嘻嘻一笑,双手轻声拨弄几下,音泛千里流转不止。。。
众贵胄纷纷落座,不消片刻,便座无缺席,雅乐之声频频奏起。
千百编钟此起彼伏,大家都安静下来,沉入到了这层层叠叠的音浪中,不说是仙境那便只差些仙人舞姿了。
楚王迟迟而来,两旁那拂尘的小太监铺好毛毯,撩起大王衣裙。
楚怀王顺势而坐,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楚王身上。
楚王摆手叫大家叫上祷祝官,拿着檄文,诵读天地山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