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一道去”,扎西多杰披着半身洗的发白的藏僧袍服,手上是一个摇铃样式的法器。
“承蒙族中人照顾,方能有个安身修行之所,我亦有责任超度亡魂。”
朱栩看了缘起一眼,缘起双手合十,冲他打了一个佛礼。
此刻的缘起虽然一身青衫侍卫的马面服,但头上点了六点结疤,是不生发的。
两位大师互相敬重。
朱栩见那族长也是格外敬重,捋须微笑。
“也罢,既然有扎西兄弟通往,他对周边道路的熟悉程度比族中人要强上许多,我也放心几分,若是寻到了入口,还请替我族先辈超度亡魂。”
那族长也打了个佛礼。
朱栩几人忙着回礼。
族长借着这个空档早让他夫人准备了随行的干粮,马匹,给几人带来。
朱栩也不客气,老实接过,这些恩情,定要想方设法安抚了他们先人的英灵方是。
打定主意,一行人便在扎西多杰的带领下踏上了征途。
族长再三恳求下,柳常生也向他们保证,绝对不会暴起伤人,否则便再也不能受族中供奉,朱栩这才放开绑缚它的绳索。
对此,柳常生颇为不忿,可也无法,一条蛇,怎么能打得过两个练过中原功夫的武林高手呢!
扎西多杰果然是个走遍山川的苦行僧,对于藏僧来说,苦行,走遍名山大川,也是一种修行。
有他带路,众人渐渐摸清了些许门路。
这处村落,乃是一座高山之下的山谷之中,而他们,则是要翻过这座高山。
几人晓行夜宿,甚至在无风的晴朗夜空,晚上也会坚持潜行。
山中走兽众多,有缘起这个高手在,他们倒也不惧。
就是柳常生,本以为它多厉害,看来是族长高估它了,有什么事情,它第一个跑路……
有些药朱栩想起了陈祖义那个反复小人。
无论如何,他总是对柳常生生不起什么好印象,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猥琐书生模样。
等到众人终于翻上了山顶,满是白雪皑皑,朱栩才透过厚厚的云层,见到那若隐若现,海市蜃楼一般的鸳鸯寨。
乃是在一处山坳的高低当中,四周皆是悬崖峭壁!
“竟是在此处!”缘起不禁惊呼一声。
朱栩也觉起疑,看那圆楼的样式,一般无二,仿佛仙家斗转星移远从天南虫谷搬过来的一般。
柳常生的小脑袋,耷拉着,蛇信子不断吞吐,粘液黏的如同浆糊一般滴落下来。
缘起连忙闪身,朱栩只是不好意思,也有些恶心。
“柳常生,你家外面便是这般吗?”
“我近百年没有离开过那寨子了,记不清楚了。”
“这种事情怎么会记不清楚呢?”
“便是记不清楚了。”
“算了,栩弟,他一个妖物,我看他记忆本身便有些混乱,不大正常的样子。”
“什么不大正常!”柳常生更加暴怒起来。
缘起晃动着那栓它的绳索,柳常生便又安静下来。
观山跑死马,一行人牵着一匹马,偶尔吃些草根,几人则是啃干粮,那柳常生更是难以下咽,直说不是蛇吃的。
可这白雪皑皑的山顶,哪里来的野味给它。
朱栩本还在期望柳常生能捉些来,他们投抢过来。
谁知道那柳常生也是抱了一般无二的想法。
奈何缘起师兄心切,只顾着赶路,可是苦了这柳常生了,受了整整两拳,不说皮包骨头吧,反正现在给它扒皮要方便许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