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这才不再坚持,仍是皱紧眉头,随时准备接应。
朱栩站在蒙毅的身后,其余青衫侍卫铺散开来,隐在花甸之中,随风而动,周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就这么,在众人捏把汗的紧张氛围中,蒙毅成功来到了寨门下。
却再也没有了那放枪之人。
这圆楼占地十数亩,却只有二层楼高,蒙毅苦于看不到,只得耳朵贴在石墙上,听楼上巡逻卫兵的动静。
叽里咕噜的一大串,蒙毅虽然听不懂,但绝对不是中原方言,倒像是古匈奴部落的语言。蒙毅见多识广,如今北元的鞑靼、瓦剌等部落,都不再说这种古匈奴语了。
其中总是夹杂了“摩诃德”这个反复重复的词句。
蒙毅试探性的询问了几句,见这巡逻卫兵不打算同他讲话,只好无奈返回,去汇报朱栩。
“这些人很奇怪,似乎不是汉人,听说话,竟似古匈奴部落的语言。”蒙毅将所听见的关于“摩诃德”的话语,尽量准确的重复了一遍。
朱栩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边皱眉思索着,一边轻声道:“蒙毅神捕,你做的很不错了,这次甘冒大险,回去后定要为你邀功!”
朱栩这边说着,缘起轻笑了一声,看了他俩一眼。
朱栩也尴尬笑了两声,也对哈,如今西平侯确定是世子殿下的人,正满世界缉拿他们,连鬼面人都出现了,双方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以后能不能回的去大明都在两说着。
“无妨。”蒙毅爽朗一笑。
“我看他们是不想花费力气,等我们自投罗网啊。”朱栩一看便知道这伙人的打算。
客家人的鸳鸯楼,为一伙古匈奴人占据,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嗯,我去探一探。”缘起询问朱栩意见。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歹我们也耍些手段,好过强攻。”
“好!”
这些年来,宋启贤与灵芝堂的李大夫,还多亏了当年那个小弟弟李惜时的。
比那二位可伤心多了,这几年来的潜心钻研,也做出了那人参养荣丸的平替,虽然没有皇宫大内那般多的珍惜药材,至少让朱栩活到了现在。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有当年朱允炆提供的那一袋丸药,他现在还在不在人世都是两说着。
虽然这些年来没有了正品丹药,他也勉强撑到了现在,一方面也是雨瑶的原因,只要他在一日,世子殿下便不敢对雨瑶动手。
他闽王爷这些年来招揽的能人异士也不在少数,三湾十二港早便恢复开海,也不是他世子殿下说动就能动的了的!
缘起在前开道,朱栩二人一前一后匍匐在花甸中遮掩身形,一路摸至那寨子跟前,果然如他猜想,这些人既不阻拦,也不出来说话。
朱栩也不跟他们客气,挺身辨形,斜着身子,飞抓连上,一招吕洞宾醉酒提壶,将其中一人揽住脖颈,剑柄磕晕太阳穴。
另外两人刚欲大喊出声摇人,突见灰影一闪。
缘起也飞身跃上,将另一人拍晕。
朱栩几个踉跄闪身,挂倒一人,借势拉住他的胳膊,铁板桥仰躺下来,噗噗两剑,一剑刺在一人脑门前顶,又拍向另一人头顶百会,奇准无比,都是致昏的大穴!
朱栩给自己催眠,不觉又有三分醉意,冲着另一侧有声音的连廊吟唱道:“寒梅不动酒意浓,不解愁容花落红。”
正是那日在月华小筑,朱栩与缘起二人醉饮,见到他们虽然大难在即,却终归能够聚散离别。
思念雨瑶所吟,没想到今日又想起来了。
“原来还有这么个下阙:吕洞宾醉酒提壶,转身三忆戏白牡。”
缘起将最后一只酒壶,舍不得喝,此时索性放开了畅饮,又扔给了朱栩。
却终究不如这下阕动了他的心弦,也就只记得这下阕了。
果然又来了两人,叽里咕噜,朱栩真当自己是醉剑客,一拍,两拍,看似随手而为,醉醉熏熏,实则骤然发动,奇准无比,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拍晕了。
“与尔同销万古愁!”朱栩回应道。
只消片刻,竟然悄无声息的躺倒了一大片的巡逻兵将,朱栩也是惊讶于这醉剑的神威!
却不知道他这些年来经历疆场,早已磨炼的一身好本事,岂是三年前可比!
只是除了寒症爆发的愈加频繁,无药可医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