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不禁摇了摇头。

朱栩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大致也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害你们性命的，谁叫你们之前放枪的！”

那大汉却只是看着朱栩傻笑，黑脸看不太出来神情，朱栩一脸无奈。

蒙毅转着轮椅过去推了那人一把，这才想起要给几人领路，连忙又一路来至火炉旁。

朱栩定睛观瞧，这才发现炉子下面似乎连通地面的一个大洞，里面喷出的什么气体燃着的，竟然并非是人为的柴火之类，难怪是这青色火焰。

一名青衫侍卫皱着眉头费力用手抓着抬起脚来，靴子底子上，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墨臭的味道。

缘起捏住了鼻子：“快去池塘里洗洗，你最近大概走霉运，随便一踩，都能踩到奇怪的东西，莫不是有剧毒！”

“啊！缘起师兄不要吓我！”

朱栩好奇，凑近看了下，大着胆子用手沾上一点挫了挫。

“蒙毅神捕，你看这是不是，地底冒出的石漆？这附近刚好雨林繁茂，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种乔木、蕨类。”张子执本以为是池塘中的淤泥，又油腻腻的，看到那丹炉的中火焰，这才联想到。

他们三湾十二港天工开物堂下辖的造船炼油厂，专门便是来开发此物的，他自然熟悉。

蒙毅很专业的掏出白绢手帕，展开来，用随身带着的银针挑了一点，放在火折子上点燃，竟然熊熊燃烧起来，冒着白烟。

“果然是石漆。”蒙毅颔首道。

缘起不知道是何物：“可是做墨汁的吗？”

朱栩仔细观察着那丹炉下面的情况，边解释着：“是，此物可是好东西，曾闻西域沙漠之地有黑水，可做燃料，取火保暖比之木炭尤有甚之！”

“原来是此物。”缘起恍然大悟。

这可是好东西，他们炼油厂中除了可以提炼各种汽油外，更可以制作二十一世纪才有的材料，塑料！

工业革命的血液！

只是要大食或者西域的商人不远万里的运来，还时常发生各种泄露爆炸事件，最终能运到的堪比黄金……

朱栩想着日后定要着人来开发这些石油，说不定可以直接步入工业文明，进而便可用以开发炼钢，提前开启他与宋启贤憧憬中的钢铁巨舰纵横海上的大航海时代！

随即想到，这未尝不是地球的血液，他的残缺记忆，当地球的血液被榨干之后的惨状，哎……

还是尽早发展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好。

那是可控核聚变和可再生资源的时代……

朱栩又观察了许久那火炉，想必是石油井喷出的可燃气体。

只是不知道这和摩诃德有什么关系？

那个匈奴汉子头目竟然开始用石油涂抹全身。

“你这人怎的？”蒙毅上前欲阻止他的肮脏行为。

朱栩拦住了他，要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那汉子抹了两手黑就要往蒙毅脸上涂，他正睁大眼睛审视这人，骤然间没躲开，被涂了个花脸。

蒙毅一把抓住汉子的手臂，正是六扇门的鹰爪擒拿手，用上了内劲，疼的他直叫。

“嗯？”

朱栩本以为缘起会骤然发难，他只是觉得有趣。

“听着，要是发现你在耍我们，这便是下场！”缘起随手削断了丹炉的一角铜环。

蒙毅放开手来，那人吓得退后几步。

“看样子不会。”朱栩阻止了几名汉子要他们涂抹石漆的举动。

朱栩从怀中摸出一包牛黄避毒散，此物外可祛除虫蚁蛇兽，内科服用解毒，乃是灵芝堂李大夫特意捎过来的灵丹妙药，小李惜时不分昼夜为他们白岚先生炼制的。

见朱栩将黄符纸包着的药分给众人，药香扑鼻之下，令几名匈奴大汉也精神一振。

涂花的脸上，眨巴着一双双牛眼，格外明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纷纷叫嚷起来，指着朱栩手中的药。

朱栩不禁莞尔，递过一包给几人研究，知道他们有土法，用不上，就不浪费分给他们了，本来带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