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什么，他之前明明亲口跟我承认了。”

“随你怎么说。”陈今澜道：“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医院里那个？”齐征鲜少这么急言令色地和他说话，显然忍到了极限，他挡着车门，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你爱他？”

陈今澜顿了顿，齐征的手忽然松开了。

“你要走就走吧。”他一改前态，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你既然觉得我在耍你，那就走吧。”

陈今澜最后看了他一眼，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不妙，很不妙。

陈今澜没去车站，一路开回了汉城。

住院大楼灯火通明，陈今澜独自坐在走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慢慢理清了思绪。

尽管他这样有钱，还是让人耍得团团转。

不知坐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漆黑皮鞋的脚。

“你这么着急回来，不也迟了一步。”他没想隐瞒，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齐征知道，无论如何，陈今澜也不会信他了。

陈今澜擡起头，注视着这个说要和他结婚，一辈子对他好的男人，实在提不上什么情绪，只问：“你真的爱我吗？”

齐征想也没想：“当然。.d~1\k!a*n¨s-h-u￠.¨c′o?m/”

陈今澜摇摇头，一言不发地将脸垂了下去：“你恨我。”

“你说什么？”

陈今澜低着头，轻声道：“过去我一个人挺好，你非要挤进来，让我习惯你，等我习惯了，开始依赖你，你却扭头找了别人。”他轻叹了口气，头发无力地耷下去：“我不怪你，我身边总是留不住人，这我知道，原先，我也没想和商峪怎么样，你说人难免被欲望裹挟，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陈今澜却仰头冲齐征笑了笑：“是我错了，不试就好了。”

齐征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蹲下来：“还不晚，只要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陈今澜看着他，目光还是一惯的静：“齐征。”

“你说。”齐征有些期待地望着他。

“你把人弄哪去了？”

齐征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问我这个？”不等陈今澜回答，他便甩手站了起来，背过去似乎不想再看陈今澜一眼：“杀人犯法，我也没把他怎么样，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让他走的，你想知道吗？”

陈今澜没做声。

齐征转过来：“你觉得他爱你？别傻了今澜，他被追债追得连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如果你没钱的话，你认为他还会和你在一起？”

陈今澜问：“你给他钱了？”

“是。”齐征道：“我给他钱，告诉他是你给的，让他走，他信了。”

“只有这样？”

“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白炽灯明亮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一阵阵头晕。

“你还不明白，只有我爱你了。”齐征握了陈今澜的手，强迫他擡起眼睛看自己：“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每一件拎出来都能判几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当初何必冒那么大的险。”他目光灼灼，像是要烧起来：“你以为他真信我说的话？今澜，醒醒吧，那样漏洞百出的说辞，他怎么可能会信，我只不过给了他一笔钱和一个离开你的理由而已。”

是啊，那样漏洞百出的说辞，商峪怎么会信。

陈今澜眨了下眼，眼里的湿润便被按下去：“既然你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陈北原，他怎么有机会跑出来？”

齐征愣了一下，这一问着实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陈今澜站起来：“齐征，我父亲，真不是意外走的吗？”

独自坐在这里发呆的几个小时，陈今澜想了很多，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一经放大，才发现其实处处都透着古怪。

齐征的确很了解他，自然知道，他最在意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可他已经不想追究了。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我？”

陈今澜转过身，手腕骤然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