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相当于对死者、对活人都可以收钱。
所谓办的是一套工夫,拿的却是两份薪水。
利润大,来钱快。
但毕竟死者为大,乱用尸体始终是不义之举。
再加上彭城的生意人较多,对尸体想来比较忌讳,所以这行一直见不得光。
吃这碗饭的“活儿”,也被称为“脏活儿”。
这些年来,随着风水一行的没落,“偷尸体”更成了天方夜谭。
谁会愿意这么干呢?
难道,又有人要重操旧业?
方小舟安排执法者,带这对夫妻去做人物画像,自己给上个月接警的邓队,打了个电话。
对方当时负责第一起儿童尸体盗窃案,调查周期一共两天,因为还不到48小时。
“孩子就被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还直接送到殡仪馆”。
跟刘母所说的恰恰不同。
那个孩子徐昊也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还跟刘睿就读于同一所小学——他是布卢沙双语小学足球队的队长。
去年还被评为彭城市“十佳运动少年”。
死因是车祸,交通部门已经裁定意外无疑点。
短期之内,一所小学里接连出了两条人命,网上也随之出现了一些恐怖的流言。
说那所小学的风水不好,“地下压住了鬼母”,现在鬼母要出来杀死小孩献祭了。
徐家父母在报警时,也提到过曾经遇见一个老头。
莫名其妙地一直在试图打听孩子葬礼的时间和地点。
虽然奇怪,但考虑到尸体已经回来了,徐家并不愿意再提此事,也拒绝露面协助调查。
问得多了,对方也有点急,说自家是做生意的,张口闭口谈尸体,实在有点晦气。
邓队感叹,彭城有些生意人,别看现成天把互联网、新科技挂在嘴边,但内心,还是改不了迷信的传统啊。
方小舟扣下电话,点了根烟,招呼白朗过来。
“你给我透个底,偷尸体这种邪门儿的事儿,是不是还跟风水有关?”方小舟问。
白朗也不想瞒,“有可能。刘睿和徐昊都是布卢沙小学的学生,这所小学就在盘古南苑小区里。”
“这地方曾经被风水先生算过,说地下暗藏‘地母大神’,当年还特意以此为据,做了一尊雕像。”
“其实不是‘地母’,应该叫‘鬼母’,是传说中的一个人物。”
“据说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就是生下来鬼,又要把鬼吃掉。”
“‘鬼母’不吉利,所以要给她做塑像,聚集人们的敬意,以此达到风水的和谐,更极端一点的方式,还要对鬼母献祭。”
“具体的献祭方式,倒是有很多种,目前来看,也许儿童的尸体,就是祭品之一。”
方小舟点头,“你很懂嘛,我发现,你对风水的事情特别了解。就好像一个职业风水师一样。”
白朗迟缓地笑了笑,“如果我真有那么专业,那我早该发财了吧?”
“有道理。”
方小舟吐出一口烟,“那个十三仙,你最近跟她联系过没有?”
白朗心里“咯噔”一声。
“你怀疑这是她闹出来的?我看倒是不见得吧。之前她赚钱的套路,无非就是算个卦,在网上给人看看相,方便稳定,始终没砸了招牌,犯不上现在又搞出这副冒险的把戏。”
方小舟摆手,“我是想你或许可以从她那里探探消息。说到风水方面的专业,恐怕她还是比你专业一些。”
“你不妨找找她,问问她,最近彭城的风水圈子里,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江湖骗术都有哪些更新?她身处其中,总该知道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