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
说话的是陆舒。
看到陆舒一身警服,金彦知道,这里看似是个温馨舒适的休息室,实际上却是陆舒的审讯室。
陆舒的身份,决定了这次谈话的性质,不是朋友间的闲聊,而是警匪之间的对话。
“陆执法者,人已经来了,你到底什么事能不能快点说呀?医院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我真没时间在这儿闲坐着!”
陆思宇很不耐烦。
医院已经彻底乱套了,这个时候他不在,随时都会出乱子。
“别急,乱不了,乱了这不还有执法者吗?”
陆舒盯着棋盘,说话的同时不忘落子。
看着老神在在的陆舒,以及一言不发的秦律,金彦已经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二人坐的太稳了,这说明已经有十足的证据,只有心里有底,才会坐的这么稳。
尤一天压低声音,在金彦耳边说:“哥,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金彦微微一笑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既然摆出来龙门阵,早晚会画出个道道来。”
金彦的声音,没有可以压低,所有人都听得见他的话。
啪嗒一声,秦律持黑棋落子,不急不缓道:“是吗?做没做亏心事不好说吧?”
金彦目光一闪,秦律这话,分明是在说金彦做了亏心事。
“不好说?也是,你不是一向看人都不准吗?有李芳岚和陆国铭这两个例子摆在前面,做了亏心事的人,被你供起来磕头烧香。没做亏心事的人,反而要被你利用,所以对你来说,确实不好说。”
金彦的冷嘲热讽,使得秦律脸色一变再变。
对面的陆舒看在眼里,开口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金彦,你现在很不一样啊。”
金彦说:“当然了,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我毕竟是人,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人嘛,跟头栽多了,就算不长记性,但也总该心里提防着,生怕一不留神又摔了。”
陆舒暼了一眼秦律。
金彦那句“狗改不了吃屎”分明是在骂秦律识人不清,先后两次被骗。
“你这说话的本事也是渐长,不过你一直待在韩国,没想到对中华文化也很精通嘛。”
金彦看着陆舒,陆舒话里有话,“陆执法者,我懂得不多,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我知道怎么做人,您是执法者,应该更懂得怎么教育人,别的不说,徇私舞弊藏污纳垢,这样的人,您觉得该不该教育呢?”
陆舒一时语塞,金彦两句话又把矛头指向了秦律,这让二人的计划难以实施。
秦律终于落下最后一子,转身看向金彦说:“那么,贼喊抓贼,砂仁行凶,是不是应该立刻拉出去枪毙啊?”
“你什么意思!”金彦勃然大怒。
秦律指着金彦说:“你就是X!金彦,你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对不对!”
闻言,其余三人都看向了金彦。
金彦面沉似水说:“你是说,我就是假孙念,杀了李芳岚,教唆孙良杀害何梅,又逼死孙良,之后又自导自演的设计,让江泰杀了陆国铭,是这个意思吗?”
“是!看来你记得很清楚!”
“那好,证据呢?从刚才一进门,你们俩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吧?拿出来吧,也让我瞧瞧,我怎么就成X了?”
秦律握紧了拳头,盯着金彦说:“除了李芳岚案,其它所有案子都有你的身影,这就是证据!”
金彦不由得发笑,“秦律,按你这么说的话,梦雨霏的死,还是你导致的,那你应该更早进监狱吧?”
“你!”
秦律起身,他低估了现在的金彦的战斗力。
现在的金彦,根本就是一条疯狗,谁碰他,他就咬谁。
而且只要咬住,就会连骨头都嚼碎,绝不松口!
“怎么?恼羞成怒了?靠想象就能破案,靠联想就认定了凶手,你们是执法者还是作家呀?以为这是写小说吗?胡编乱造也想让人信以为真,没有证据,你们这就是造谣生事!是污蔑诽谤!”
金彦拍案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