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米闭着眼快睡着了,被蚊子咬醒,抓着起鼓包的地方,似乎看见是江彧来了,她坐起来:“搬不动了吧,大少爷。”
她一睁眼就看到江彧额头上的黑色运动发带,没有额发遮挡,完美的眉眼跟饱满的额头露在外面,面容清晰,压垂着眼尾扫她一眼,给人傲气孤高的感觉。
窦米一下不犯困了,盯着江彧那张没有一点瑕疵的脸花痴笑着,这也太犯规了吧!简直帅出天际哦,她恨她是没出息的颜狗,看见帅哥就控制不住肾上腺素直飙。
江彧把两样东西放桌上,沉着脸。少年双肩撑起挺阔的衣服版型,往那一站像高耸的柏木挡住大片阳光,不冷不淡看她一眼。
侧脸轮廓锋利,从眉到挺拔的鼻出落得分明,像用笔画出来的完美五官。
江彧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滚出的一道含着戾气的声音:“看够了没?”
窦米有问必答,摇头:“没有。”她挑弄说:“那你再让我欣赏会儿呗。”
江彧不走了,真的站那儿供她观看。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女孩不施粉黛,有种没长开的稚嫩和青春活力,上衣衣摆打了个结,腰肢细细白白的,穿着牛仔短裤,一双平底帆布鞋,个子高挑。
江彧无所谓与她对视,眼里没什么情绪,稍一认真端详对方就受不了了。
“不玩了!”窦米居然先错开眼,躲开,“你耍赖。”
江彧好像听到很好笑的事,“我怎么耍赖了?”
窦米厚脸皮战斗力大不如以前,感觉心跳似乎有些快,太不正常!
她可是堂堂堂窦女侠,人在江湖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有朝一日拜倒在小鱼小虾米的石榴裙下,哦不,是那张帅到犯规的脸下。
她看到桌上有防蚊液和清凉油,拧开嘁哩喀喳一顿抹,不放过任何一个露在外面的皮肤,浑身飘着清凉驱蚊液的味道。
“长得过分好看就是耍赖。”窦米一时兴起闲聊:“我要是你,我就疯狂追女孩子,奉‘为给全天下女孩一个梦’为必生信仰。”
“感谢你给渣男重新定义。”
窦米轻咳两声,郑重其辞:“渣吗?反正我要是有你这张绝世美颜,一定要给十几亿少年们一个家。”
江彧强忍要暴跳如雷,盛怒又不好发火,扯出嘲讽的讥笑,“你也只能想想。”
他顶着那张冷淡孤傲的脸,“渣、女。”
窦米火冒三丈。
江彧看她生气的样子没来由感觉好玩有趣,低笑了两声,迈着长腿下瓜田。窦米在后面追他,“你要不先跟我谈谈恋爱再说我渣不渣——”
江彧加快速度避开后面扑过来的人,窦米呼救外援,大喊着:“谭丛,帮我堵他!”
谭丛累得气喘如牛,投降举起双手高过头顶:“不关我的事啊,我中立。”话虽至此,但窦米冲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一步横过来拦住她。
江彧在后面哂笑着,中间隔着谭丛。蓝天下三人的身影靠拢又分散,走走停停。
几人踩过湿润泥土,脚底和裤腿一片泥泞。山风吹过禾场,能闻到附近人家炒菜的香味,有炒竹笋和浓郁牛肉丸子汤的味道,还有谁家做麻椒鱼头,气味惹人垂涎欲滴。+b\q′z~w?w·._n\e·t?
窦米忍了几分钟,哀叫:“谁家做饭这么香啊!”
要知道她今天只吃了番茄面,在外婆家待的几天她已经分外想念远在城里的外卖。
她走不动了:“我饿。”
江彧没好气道:“你是猪么。”
远处一大片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碧绿葱茏的古叶遮天蔽日。树下简朴老屋房顶升起袅袅炊烟。
窦米摸摸平坦的小腹,“真的饿了没有力气。”被骂是猪她也不气,一笑置之:“猪浑身都是宝呢。”
“操,”谭丛一脚踩上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爆出口,“牛肉丸子没有,牛屎一堆。”
他跺干净脚,跳到田垄上,“要不将就吃点西瓜吧。”
窦米有气无力,想说好,江彧截住她的话,“西瓜凉性,她不能吃。”
谭丛挠挠头,看一眼窦米:“啊,是吗。我都不知道你活这么细致。”
经江彧一提醒,窦米才后知后觉点点头,身为女孩生理常识都忘记了,她赧颜。
江彧抛下句话:“不是细致不细致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