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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过窄长的土埂,路边长着五颜六色的野花,蜜蜂蝴蝶在花蕾周围翩飞,“嗡嗡嗡”声连成一片。有大黄狗趴在溪边,溪水清澈能看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鹅卵石,天上飘动的云像沉在水底,倒影完整干净。

谭丛突然来了兴致:“我们抓鱼吧!”

“好呀好呀!”窦米甩掉鞋准备淌进去。

“你别去。”江彧把她往后拽:“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窦米和谭丛同时翻了个白眼,“我们从小就这么玩好吧,再说水这么浅又死不了人。”

谭丛站在水里,裤腿捋到膝盖,“窦米你别下来了,水凉,你那啥注意点。”他侧目,蔑视某人:“喂,城里的公子哥,你下不下?别娘吧唧唧。”

江彧只是来帮忙摘瓜,没想到得伺候两个幼稚鬼不说,还要被俩人言语挖苦。

“扑通”一声,前一秒还站在岸边的江彧已经赤脚到水里了。水花四溅,腰部的衣摆浸湿一小片,有点透视。

谭丛继续激将法:“比个赛?”

江彧依旧是那副随便不在乎的表情:“幼稚。”

一条蓑衣鱼游过,鱼鳍柔软的像绸缎,谭丛弯下腰双手猛扎进水里,掐住鱼身:“不敢了吧,我肯定抓的比你多,等着输吧你。”

说完,他就扬起手把鱼扔进红色小桶,这一下正式拉响抓鱼比赛的号角。

小溪里鱼儿小虾蝌蚪多的是,运气好的话能抓到螃蟹,水质清澈见底,周围的草长得快过膝盖,乱石堆砌,窦米坐在石头上,吹着风凉彻心扉。

她一个闲人,挡不住饥肠辘辘,看见有人家门口种着苹果树和柑橘。因为离谭丛和江彧远,叫人也听不见,她便没打招呼就跑走了。

柑橘树在清一色槐树柳树中是个小矮子,黄灿灿的果儿挂在绿叶间,摇摇欲坠把枝杈压弯了。窦米摘了快半小时,满载而归,剥开吃着往回走。

又回到小溪边,看到江彧坐在石头上,他不悦地问:“你又去哪儿了?”

窦米擡起用短袖衣摆兜着的一堆水果给他看,头上还沾着树叶,她关切问:“你在这坐着,是脚抽筋了?”

“没。”江彧好像生气了,甩了一个字。

他不会说是因为见她不在,又没找到人,放心不下才坐这等。

窦米神经大条并未察觉,就当他在偷懒吧。她拿起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用衣服一擦就准备啃。

“洗洗再吃。”江彧夺走,板着脸踩过碎石野草到水边。

他洗好递过来,窦米去接,把剩下一堆都拿去让他洗干净。

“你吃一个。”

江彧:“不吃。”

“吃!”窦米态度强硬,必须要让他们尝到她去摘的劳动成果,“超级甜!但甜不过我嘿嘿。”

江彧喜欢看她没皮没脸的自夸,俏皮可爱,他眼里浮出零星笑意,没再板脸。

窦米挑了颗最红最大的苹果怼到他嘴边,硬核式投喂。脚下是软土,她往前一滑,伸过去的手就戳到他的脸。

江彧不设防,被她这么一撞,条件反射护住女孩的手肘,被她重量压着后退几步,背抵着半人高的磐石。凸起的砾块硌到后背,他吃痛闷哼了声。

突然撞进他怀里,窦米惊遽,“你没事吧?”

江彧讹一笔:“有事。”

“对不起。”窦米慌张,四下检查他有没撞伤哪里,“我真不是故意的……有没划到哪儿啊?”

江彧看她自责,不忍再逗下去,“我没事。”

窦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还在朝他后背瞄,“没事就好,江鱼……刚刚对不起啊。”

“我已经习惯了,你不一直都冒冒失失。”

窦米沮丧地扣指甲,没吭声。

江彧低头看她,眉头有些松动,轻叹,“苹果呢?”

窦米眼一亮,扬起笑弧,“你要吃?”

江彧居高临下巡一眼,引逗痕迹明显,似笑非笑:“我可以不吃吗?”

窦米不好强迫人,眉眼蔫巴巴耷拉下去,“可以。”

“拿来,我要吃。”江彧傲娇不减,瞅一眼那堆歪瓜裂枣的红苹果,“啧,还真是跟某个人一样朴实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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