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保留这句,他想看看报道再见面时她惊喜的表情。
车子到站,她跑到谭丛家,他家和江彧家是两层楼,江家在中间,左边是窦米家的一层平房,右边是谭丛。
“我发现你这里能看见江鱼家的二楼,那间卧室不会是他的吧?”窦米站在楼上,就差拿望远镜偷看了。
“江鱼能从他家看见我家院子,你这能看见他卧室,我要常来,反监视他。”
谭丛摘了颗葡萄,“你想多了,我至今都没见过那哥们上来过。-4·0¨0!t+x_t?.*c~o¢m,”
窦米见他偷吃独食,去抢,“给我留点!”
“自己摘。”
谭丛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窦米在后面追杀他,两人风风火火在楼上跑闹。
黄世艳在
窦米小学生告状,跑到栏杆边,朝下喊:“干妈,他把葡萄吃完了,一颗没给我留。”
黄世艳开始骂谭丛,“谭丛,让着点你妹妹,别总跟小豆子抢!”
“哪门子妹妹。”谭丛没再闹下去,给窦米摘葡萄去了。
另一个院子里,江彧刚好走到阳台,他拿着本书,出来坐在外面,靠着软绵绵的垫子,闲适悠哉。
无意听到那头“哥哥妹妹”的,夹杂着窦米的叫嚷,还有男生的笑声。江彧眼色一凛,故意把翻书的声响弄的很大,搞出动静。
谭丛和窦米听见,一起扭头去看。
太阳照着江彧柔软的乌发,光圈描摹着深邃的眉目轮廓,黑眸静而清澈,一张英俊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
谭丛语气酸溜溜:“哟,不知道还以为哪家未出阁的大小姐。”
窦米隔着墙挥手,“江鱼!!”
江彧目光一瞥,然后收回,继续看手里的书。
“你在看什么?”
“《白痴》。”
窦米恼火:“问问你看的什么书,没必要骂人吧。”
江彧挑眉,举起厚如砖头的外国名著,“是法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他补话,像补一刀似的,着重强调后两个字,“《白痴》。”
“哦。”窦米还是觉得他在间接骂她,本来想问句好看吗,转念一想,于她而言,名著就没有好看的,反正她不爱看。
她在墙这头,他在墙那头,绿荫如盖,后面是蓝透的天,空旷的二楼平台上挂着一个白色秋千,谭丛嫌热下楼了,只有她傻乎乎在上面晒太阳。
“你不热吗?”她没话找话。
“不热。”
窦米舔嘴巴,“那我也不热。”又问,“吃葡萄吗?”
“不吃。”
窦米往嘴里丢两颗,“那都是我的。”
她没注意,把几颗没熟还发绿的葡萄扔嘴里,酸的倒牙,小脸皱成一团,“呸——”
窦米小狗似的吐舌头,龇着白牙,清亮的双眼里有些湿润,须臾,狡猾一笑,手臂伸过去,“好甜哦,你吃不吃!”
“你以为我没看见?”江彧笑说。
他一笑,脸上少了拒人千里的锋利和冷漠,看起来柔和漂亮。
窦米看的晃神,心一乱,忙说:“我想去你家玩秋千。”她丢下酸葡萄,就往隔壁跑,“给我开门。”
江彧翻了一页,看着上面的文字,“用你擅长的方式过来。”
窦米不解:“什么?”
“翻墙,”江彧揶揄道。
窦米瞬间脸爆红,“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江彧很满意她此刻羞赧,恨不得钻到地缝的表情,他看的赏心悦目,“来这里的第一天。”

